两人皆是一惊。
栗知是因为听出来了那是谁的声音,后背瞬间绷紧。
季渔的反应则大得多,他猛地鞠了一躬,声音十分洪亮:“r……river前辈你好,久仰大名!”
谢寂川,刚刚斩获世界冠军的男人,就算才堪堪十九岁,那光辉的履历也足以称得上圈内很多人的前辈。
季渔直起身,对上谢寂川黑沉沉的目光,短路的大脑这才加载出来对方刚才那句问话是什么意思。
紧张的嘴皮子都快要错位:
“我和lychee开玩笑呢,我一个大a我哪里需要老公,我就是看他每次一被这样喊就炸毛觉得很好玩……”
他叭叭叭地解释个不停,却发现谢寂川仅仅是开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就牢牢钉在了栗知身上,没再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季渔:“……”
栗知的脸色更是冰冷。
他被谢寂川这种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象是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他皱着眉开口,语气不算客气:“你有事?”
谢寂川见栗知还愿意跟他说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季渔,语气礼貌疏离:
“抱歉打扰,我和lychee有话要说,劳烦你稍等。”
季渔如蒙大赦,想都没想就把栗知往火坑里推:“river你请便。”
栗知:“……”
什么叫请便?他是什么自助餐吗?
谢寂川微微挑了下嘴角,那双眼睛重新落在栗知身上,目光滚烫得象是要把人烧穿。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你的朋友都这么说了,不如借一步说话?”
“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栗知不明白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年前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那一通通打不出去的电话中彻底明了。
但眼下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也不是不能给谢寂川一个面子。
他没出声,只是转身往后台的方向走了。
谢寂川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
正正好好可以把oga整个人都笼在视野之中。
两年过去,略显稚气的婴儿肥褪去,却显得栗知越发漂亮得夺目。
微微隆起的后颈泛着浅粉色,无一不再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已经发育成熟的,可以标记,可以融合进最深处成为终身伴侣的oga。
腺体在黑色颈圈下衬托得格外可口,仿佛在引诱着心怀不轨的人往上面咬上一口。
心怀不轨的谢寂川舔了舔有些发痒的犬牙,默不作声地再次把手环调到了最高档位。
克制着自己没有散发出信息素去占领那一小块白淅。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后台的一个小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栗知抱着骼膊,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
“你有什么事?”
谢寂川从没有被栗知用这副淡漠的表情看过,冷的,空的,象在看一条狗一样。
他的神经莫名兴奋了一下,语气却被他尽可能放得轻缓:
“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不告而别?”
栗知一听到当年的事就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叫嚣着想要逃避。
那些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此刻翻涌上来,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耐烦地抬眼,声音冷下去:
“如果你是想来和我叙旧,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牢牢锁住。
谢寂川的力道不大,却箍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一样,指节微微发颤。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谢寂川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涩意。
“我爸刚来找过我,他说可以帮我签下ashes战队,让我跟他一起出国。”
栗知的步子顿住了。
他背对着谢寂川站着,没有回头,也没有甩开那只手。
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
谢寂川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当年的事,胸口也涌上一股酸涩,说话都费劲:
“我拒绝了,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晕倒在基地门口,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国,并且我爸趁我昏迷的时候,用我的指纹签了ashes……”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栗知打断了他。
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了堤,他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尖锐。
“仅仅是这些吗?你去了更好的发展平台,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怪你?”
栗知的眼框湿润,眼尾泛着红。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已经转会了的人。行,你有苦衷,你身不由己……”
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可是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