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女郎考虑片刻,把阵盘装进储物袋。
“周师弟,你去问问坊市,看他们那里有没有关于李熠这个人的记录。”
“是,师姐。”
周师弟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即去执行师姐的吩咐。
没过多久,他就拿来薄薄几页纸。
宫装女郎默默翻阅,待看到最后时,美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她收起信纸,来到地下石厅。
陈师叔正全神贯注地用玄金丝梳理阵纹,无暇他顾。
宫装女郎在每块需要修复的阵盘连接处做上圆形记号,确保取下后能够丝毫不差地复原。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大半个时辰后,陈师叔才停下歇息。
他并没有问工坊的事,显然对这位师侄格外信重。
“陈师叔,你看看这些阵盘。”
宫装女郎道。
“恩?”
清隽老者接过她递来的阵盘,心中有些诧异。
这不过是一块低阶警戒阵盘而已。
但当他目光扫过阵纹时,不由微微颔首。
“这是何人所绘?”
“是工坊里一名少年。”
宫装女郎取出剩馀阵盘道:“五个时辰内共刻绘了十二块,每块都一模一样。”
陈师叔眼角一抖,接过阵盘,仔细看过后神情郑重。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更多东西。
很多人都为他阵法师的身份而侧目,却忘了他同时还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
“明天,你把他带来让我看看。”
略作沉吟后,他这般吩咐道。
第二天,李熠刚进工坊,就被告知去见严姓女子,他当即带上寒铁刻刀前往。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他铆足劲要大干一场!
锤子算个啥,灵石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砸人法宝。
出乎他意料的是,严姓女子并未让他篆刻阵盘,而是领着他前往坊市另一端。
一路上严姓女子一言不发,李熠只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穿过地下信道,刚走进石厅,李熠就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坊市的大阵内核?”
五座法阵流光溢彩,环绕灵龟直达穹顶。
石厅内浓郁的灵力让他有种立刻坐下修炼的冲动。
在法阵旁边站着位清隽老者,正含笑看向两人。
“师叔,他就是刻绘阵盘的人。”
严姓女子上前施礼,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石厅,把李熠独自留下。
“你就是李小友吧?”
老者和蔼地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宗门派出的阵法师了。
李熠赶紧上前施礼,“小子见过前辈。”
“不必拘礼,我还有点事,小友对这里感兴趣的话就多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老者的话很客气,却也很奇怪,让李熠摸不着头脑。
既然有事,何必喊自己过来?况且是这么紧要的地方,还让自己随便看?
他满肚子疑惑,但老者已经开始手里的工作,他也不敢贸然打扰。
看看就看看,李熠在石厅中转悠起来。
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块天然形成的灵龟奇石,想必就是灵脉末端所在了。
从灵龟身下的地面延伸出无数条阵纹,李熠仔细观察,发现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借助阿蓝,他将这些阵纹逐一记下。
顺着纹路走向一座法阵,刚看了阵中阵盘一眼,他便感到异常惊讶。
原来高阶阵盘竟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李熠篆刻的都是低阶阵盘,表面的纹路就已经非常复杂。
他也想象过高阶阵盘的样子,无外乎更加繁复,更加精密之类。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高阶阵盘的阵纹不是在平面上绘制,而是立体的。
不仅如此,在每块阵盘中还进行了镂空。
李熠清楚地看到,当表面的纹路绘至某个节点时,就会往阵盘内部延伸,形成一条条极细的“隧道”,而每块阵盘上这样的“隧道”竟有上百条之多。
李熠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探入“隧道”,心中更加震撼,在阵盘内部竟然还有第二层、第三层……整体宛若一座微缩的迷宫。
这是怎么做到的?什么人能做到这一步?
也有的隧道并未与“迷宫”连接,而是划出一道弧线直通另一端,还有的隧道弯弯曲曲,内壁每过一段距离就有细微的凸起。
李熠看得入迷,默默地将这些构造记在心中。
但这里的阵盘实在太多,每块内部结构各不相同,他看过几块后,突觉一阵头晕眼花,几乎栽倒在地上。
清隽老者一挥袍袖,一股灵力将李熠稳稳扶住:“小友修为尚浅,神识不可使用太过,且去一旁休息片刻。”
李熠只觉头痛欲裂,只得依言走到大阵边缘,背靠石壁坐下。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李熠突觉一股灵气顺着手腕上行,所过之处顿感一阵清凉。
灵气在体内运行一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