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一处洞府的密室中,一位白衣少女赤裸双足席地而坐,仔细地雕刻着手中人偶,身前的几案上有盏青灯。
正当她即将完成雕刻时,青灯上那朵黯淡的火苗突然抖动了几下,冒出一缕青烟后就此熄灭。
“恩?”
白衣少女皱起了眉头,“真是个废物,是熬不住了,还是被人杀了?”
她伸出手指,从青灯中捻出一小点光团,按进木偶眉心。
白衣少女笑吟吟地对着木偶道:“可若不是你这废物盗走本门秘典拓本,我怎么会有机会品尝到姐姐的味道?”
说完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那人偶刻绘得栩栩如生,宛若活物,却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
李熠检查过储物袋,确定上面没有鬼蜮手段之后才挂在腰间,并收回埋下的阵盘。
他的飞行法器已经不知坠落在何处,现在只能驾起遁光飞往平沙驿。
刚好金无殆三人也从外面返回,手里还提着那个武国修士的人头。
两人见面喜不自胜,各自讲述近来经历。
金无殆筑基成功之后,战斗天赋愈加显现,跟随齐真人在边境大小十馀战,已经斩落数码武国筑基修士,渐渐在两国间闯出了名头。
李熠问道:“你们怎么会恰好来到这里?”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听金无殆怎么说。
“不是徐真人派我们来的吗,你不知道?”
金无殆诧异地道:“他两天前就让我们隐藏在二十里外高山上,严令不得暴露,更不能和你们联系,只有见到平沙驿遇袭后才能赶过来救援,因此来得晚了些。”
李熠心道果然如此,继续聊了几句后就开始打扫战场。
他将自己所杀那两人的法器和储物袋收起,前往小仓库查看损失情况。
十馀具傀儡全被拆成碎片,连修复的价值都没有了。
这时董琦和陆文空手返回。他两人配合不够默契,追逐一番还是让那武国修士逃掉了。
董琦得知傀儡已被破坏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陆文赶往阵法中枢,片刻后抱着兄弟的遗骸走出来,两眼已经哭得通红。
李熠看着眼前残破的平沙驿,知道内情的他默默无言。
金无殆道:“我这就要返回龙脊堡复命,你多加保重。”
“保重!”李熠并未劝诫他小心保命,他有他的道,金无殆也有自己的路,剑修本就该勇猛无畏,若心生怯懦反而危险。
几人齐齐行礼,金无殆领着同伴往远处飞去。
夜已深沉,今夜却注定无眠。
李熠回到住所清点缴获,两个武国修士储物袋里只有少量灵石和丹药,这倒也不奇怪,破袭战危险性很大,还带着全部家当前往的人是生怕敌人没灵石过年?算上他们的两件法器,总共价值不到三千灵石。
文妖女的储物袋里有一大堆闺房之物,把这些东西扔掉后袋子里只剩下两枚玉简、一块银色令牌、一只玉匣、几瓶不知名丹药和一小堆黑色的晶石。
李熠猜测黑色晶石就是魔修使用的魔晶,先把它和丹药放在一边。
他拿起银色令牌,见正面刻着天圣宗三个字,笔迹狷狂不羁,背面绘有复杂的花纹,含义不明。
莫非她是天圣宗的人?没听说过这个门派,等回到宗门倒要好好查查。
他拿起一枚玉简贴向额头,片刻后就放下,原来是讲述如何借封印自身修为来暂缓伤势和诅咒的发作,以及用修士精血延命的邪术。
怪不得这妖女平时只能以炼气后期修为示人,而且不到逼不得已不敢拼命,原来她在很久前就受到了无法治愈的伤害。
不知为何她对“搜魂”两字这么敏感,一提到后就象发了疯似的。
李熠抓起第二枚玉简,刚用神识一读脸上就显出惊诧之色。
这枚玉简里记载了一部叫做天圣秘典的魔道功法,其中还包含有十馀种诡异的秘术,如残元催命、阎罗鬼心咒、夺天噬魂术、迷天惑神诀、玄牝引元功等,无一不是极为霸道的掠夺之术。
嘶!
李熠看后心中震惊,这哪是什么天圣宗?明明该是天魔宗才对,能在“宗”前面冠以天圣二字的必是魔道门派魁首。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内容是天圣宗的根本功法,看来文姓妖女在天圣宗里的地位不低,不知她为何在虞、武两国一呆就是数年,莫非有什么图谋不成?
李熠打开玉匣,里面放着一卷地图和一叠手稿,地图上描绘的是云山深处一个名叫狐梦泽的地方。
他仔细翻阅手稿,发现这是一位自称天风上人的散修所着,上面记载了有关“仙人墟”的事情,以及他对进入时间和地点的推演。
据他猜测,这仙人墟其实是处残破的位面,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与本界有所交集,能从一些地点进入,最近的一处地方便是狐梦泽,时间大概是数年之后。
至于这卷地图和手稿是怎么落到文姓妖女手中,那位天风上人下场如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