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正气堂。
堂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岳不群坐在正位上,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宁中则坐在他身旁,眉头紧锁,轻轻叹了一口气。
堂下,令狐冲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陆大有、劳德诺等几个弟子老老实实地站在两旁,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时候惹恼了师父。
就在这时,姬朝天和岳灵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堂内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原本一脸怒容的岳不群,在看到姬朝天的瞬间,脸上的铁青之色顿时缓和了不少,眼中的怒火也悄然消退了一些。
“朝天,你出关了?”
岳不群看着走上前的黑衣少年,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
“是,师父,师娘。”
姬朝天躬身行礼,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岳不群仔细打量着姬朝天,发现这小徒弟周身气息内敛,双目神采奕奕,隐隐有一股锐利之意吞吐。
这显然是内功和剑法又有了极大的精进!
看到这里,岳不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欣慰。
这个八徒弟,是他在五年前收下的。
当时岳不群只觉得这孩子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料,却没想到他的天赋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短短五年时间,姬朝天就象是开了窍一样,无论什么高深武学,落在他手里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练成。
如今,姬朝天仅仅十八岁,却已经是整个华山派年轻一代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就算是身为大弟子的令狐冲,如今也远远不是姬朝天的对手了!
看着优秀的八弟子,再看看地上跪着、满身酒气的大弟子,岳不群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既欣慰,又感到无比纠结和失望。
“朝天,看来你这次闭关,实力又有所突破,不错,没白费为师对你的期望。”
岳不群勉强笑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令狐冲,脸色瞬间又拉了下去!
“你看看你八师弟!再看看你!”
岳不群一拍桌子,怒喝道:“成天只知道喝酒胡闹!如今竟然还惹到了青城派头上!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有没有华山派的规矩!”
令狐冲咬了咬牙,低着头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但这事真的是青城派那几个家伙无礼在先,他们在酒楼装腔作势,欺辱店家,弟子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馀沧海写信来问罪,弟子这就去青城派,要杀要剐,弟子绝不连累咱们华山派!”
“混帐!”
岳不群气得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令狐冲骂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说得倒轻巧!”
“你以为你是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吗?你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你出门在外,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华山派的脸面!”
“你把青城四秀给打了,馀沧海写信过来,兴师问罪!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人怎么看我们华山派?”
令狐冲被骂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一旁的陆大有缩了缩脖子,悄悄给姬朝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帮大师兄说两句好话。
姬朝天神色平静。
他看着愤怒的岳不群,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父莫要生气,气大伤身。”
“依弟子看,大师兄教训青城四秀,并没有做错那几个人平日里在江湖上名声极差,这次也是他们有错在先。”
“至于馀沧海写信来兴师问罪咱们大可不必去理会他。”
“青城派虽然底蕴不俗,但我们华山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馀沧海若是真有本事,尽管来华山要人便是,何必写信来耀武扬威?”
听到姬朝天的话,令狐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岳不群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眼中的忧虑却并没有减少。
宁中则在一旁叹了口气,开口道:“朝天啊,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今正道各派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我们华山派这些年本就式微,若是再因为这点小事和青城派彻底撕破脸,对我们华山派百害而无一利啊”
岳不群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师娘说得没错,虽然馀沧海的做法有些咄咄逼人,但我们目前还不宜与青城派起太大的冲突。”
他思索了片刻,看着令狐冲,冷声道:“令狐冲,你去青城派走一趟,向馀掌门赔个不是,把这件事情了结了。”
令狐冲一听,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低头应道:“是,弟子遵命”
岳不群又看向二弟子劳德诺:“德诺,你为人稳重,这次就由你陪着你大师兄一起去青城派,路上看着他点,别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劳德诺连忙上前:“是,师父,弟子一定看好大师兄。”
安排完这一切,岳不群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