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御空而至,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两道模糊的残影,转瞬之间已经落在观澜厅正中央。
落地的瞬间,两股通玄境的气势同时爆发。
地面微震,几张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叮当作响,红酒在杯中剧烈晃动。
黑衣人身材削瘦,面容冷峻,双手负于身后,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白衣人相对矮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双手拢在袖中,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但那股通玄境的威压货真价实,没有半分作假。
白行州面色骤变,目光在黑白二人之间快速扫过:“你竟然雇了两名通玄境武者?孙伯渊,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队长可不要乱说。”孙伯渊将牌位重新抱回怀中,面不改色:“我就是来找林家人讨个公道而已。”
“至于两位通玄境前辈……应该只是路过罢了。”
他嘴角露出讥诮之色:“我孙家与两位前辈素不相识,他们做什么,我也管不着!”
白行州转向那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朗声开口:“两位前辈,修行不易。若是贸然在城里动手,恐怕落不得好。”
黑衣人开口,声音冷硬:“不劳费心。”
白衣人拢了拢袖口,声音温吞:“我兄弟二人自有考量。”
观澜厅里的宾客已经乱作一团。
“竟然请来两个通玄境,孙家这是疯了吗?”
“换位思考,面临灭族之危,谁不想拼一把呢?”
“林家请人灭了他们家的通玄老祖,他们也请人来对付林家,合情合理。”
“这下麻烦了,城门失火,不会殃及池鱼吧?”
靠近门口的两桌人最先反应过来,悄悄放下酒杯往侧门方向挪。
楚家那边的几个远房亲戚面露慌张,楚明远沉着脸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林家的几位长辈倒是镇定,但也都不约而同地离开了座位。
赵嫣然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起身就想往前冲。
赵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椅子上,几乎用尽全力才把人压住。
“你干什么?”赵昊声音微沉。
赵嫣然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我要去帮林少站台!”
“你一个内息境,冲上去送死吗?”
白若琳倒是没那么冲动,只是目光沉凝,神色略显担忧。
与两名通玄对峙的白行州朝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林宏博将宋亦舒护在身后,面沉如水,一只手扶着妻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
楚明远和沉如筠交换了一个眼神,楚明远微微摇头,示意妻子不要妄动。
林燃从楚溪宁臂弯里抽出手臂。
“林燃哥哥。”楚溪宁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放心。”林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将衣袖从她指间抽出来,迈步朝大厅中央走去。
他路过主桌时顺手端起一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空杯放回旁边一位服务员手里的托盘上。
“孙家主。”林燃在距离孙伯渊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爹死了不去守灵,跑来我的订婚宴上砸场子,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究?”
孙伯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象是在辨认什么。
“你是如何做到的?”他颇为困惑。
“什么?”林燃故作不解:“什么怎么做到的?”
孙伯渊双眼死死盯着林燃:“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成为通玄武者?怎么能改变形象?怎么能拥有其他异能?”
“呵呵……孙家主是不是悲伤过度,有些迷糊了?”林燃嘴角依旧挂着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小子狂妄!”黑衣人冷喝一声,周身黑雾猛然暴涨,五指成爪朝林燃面门抓来。
黑雾在指尖凝成五道尖锐的利刺,撕裂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白行州拔刀上前,刀锋出鞘的瞬间在大厅灯光下闪过一道雪亮的弧光,刀气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林燃面前。
嗤!
雾刺撞上刀气屏障,两者同时炸开。
冲击力将旁边的几张圆桌掀翻,杯盘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红酒和汤汁溅在地毯上,洇开大片大片的深色污渍。
“孙伯渊!”白行州横刀身前,面露怒容:“在市区动武,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他一个超凡境武者,面对两名通玄,根本毫无胜算。
此时此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