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白行州横跨一步挡在孙家众人面前，手中的长刀还在微微颤斗。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孙家这些人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何必赶尽杀绝？”
“你在教我做事？”林燃微微偏头，语气冷了下来。
“你已经屡次触犯律法。这般行事，还如何在华夏立足？”
白行州握紧刀柄，目光与林燃对视，没有丝毫退让。
“我不需要。”林燃也没说自己不要什么。
究竟是不需要在华夏立足，还是不需要别人教他做事，别人也不得而知。
实际上，赤发通玄根本就是他伪造出来的形象，完全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他抬起右手，惊鸿剑发出一声清嗡鸣，剑身化作一道银线射入孙家的人群中。
剑光闪过，一名孙家供奉捂着脖子倒下。
剑光再闪，又一名孙家嫡系栽倒在地。
飞剑穿梭在人群中，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每一次掠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惨叫声、求饶声、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在几息之间全部归于沉寂。
银白色的剑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在水晶灯光下依旧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孙景桓跌坐在大厅角落，后背抵着墙壁，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尸体，落在那个红发身影上，嘴唇嗫嚅，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颤音：“你……”
林燃一步迈出，身形出现在孙景桓面前，单独对他解除了幻境。
赤红长发消散在空气中，青衫下真实的轮廓逐渐浮现，一张年轻的面孔从幻象中显露出来。
“孙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怎么可能是……”
孙景桓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蹦出来，身体拼命往墙角缩。
“这个问题你留着去问你爷爷吧。”林燃手指一引，惊鸿剑从孙景桓脖颈间一掠而过。
孙景桓抬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涌出的血将他的手指染成暗红。
他张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漏气声。
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恐惧，又从变成茫然，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捂着脖子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飞剑回到林燃手中的时候，孙家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毯被血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破碎的酒杯和碗盘散落一地，残存的红酒从倾倒的桌布边缘滴落，与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酒哪是血。
白行州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垂在身侧，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斗。
他脸上的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此时，两道强横的气息从酒店大门外急掠而至。
白振岳和白振廷一前一后落在观澜厅门口，显得十分匆忙。
白振岳的目光扫过大厅，从黑衣人焦黑的尸体到白衣人嵌在墙里的残骸。
又从地上横七竖八的孙家子弟到角落里孙景桓那张还保持着惊恐表情的脸。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放肆！”声怒喝，本就摇摇欲坠?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你如此行事，可曾把华夏律法放在眼里？”
林燃却不以为意：“说得好象孙家人就把华夏律法放在眼里了似的。”
他将惊鸿剑收回身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白振岳微微一滞，嘴唇张了张，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声音拔高几分：“那也不是你肆意屠戮的理由！”
“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孙家有仇，所以我杀的都是孙家人，其他人我可一个也没碰。”
林燃朝大厅里那些瑟缩的宾客们扬了扬下巴，众人依旧保持着惊慌的表情。
“这怎么能算肆意屠戮呢？”
白振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指着林燃，指头都在发抖：“你简直强词夺理，简直……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哎哎哎？”林燃伸手虚虚往下压了压：“你可悠着点，这要是气死了，我可不负责。”
白振岳还要开口，却被白振廷伸手拦住。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林燃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此人周身真气内敛，气息沉稳，都不象刚经历了一场以一敌二的血战。
地上那对黑白双煞，都是通玄境的成名高手，却被此人轻松解决，如此实力，如此手段，绝非寻常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