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遁出数百公里,彻底脱离武圣威压后,才收敛遁法现出身形,落脚在一座大城的郊外。
他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唤出重伤萎靡的玄蛇。
数十道回春术接连落下,莹白治愈灵光层层覆裹蛟身,耗费不少灵力,才将这条濒死蛟龙从绝境中救活。
玄蛇气息稳步平复,亲昵盘旋一圈,乖巧盘回林燃手腕蛰伏。
确认玄蛇无碍,林燃抬手结印,数道回春诀落于自身,抚平周身伤势,修复被武圣震伤的经脉。
“好险。”玄辰之主的声音带着浓重疲惫,在林燃识海响起:“刚才差点就交代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林燃背靠冷墙站直,眸色沉静:“镇岳武圣,果然有撼山震岳的实力。”
“这次没能斩草除根,以后恐怕还有不少麻烦。”玄辰之主沉声提醒。
林燃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淡然:“能有什么麻烦?没了武尊老祖,王家能不能扛住世家倾轧存续下去,都是未知数。”
同一时间,京都百里外的一处秘境入口。
三道挺拔青年身影并肩走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
“魏兄、谢兄,咱们就此别过。”为首青年抬手拱手,姿态洒脱。
“王兄,再会。”
三人相互道别,各自离去。
被称作王兄的青年纵身腾空,直奔京都西郊王家庄园。
半小时后,他落地王府门前,抬眼一望,脸色瞬间惨白。
昔日恢弘气派的顶级宅邸,已然沦为满目疮痍的废墟。
断壁残垣林立,地面缝隙遍布暗沉干涸的血迹,整个王家一片萧瑟。
“是谁!是谁毁我王家基业!”青年双目赤红,怒火焚心,失声低吼。
一道憔瘁颤斗的妇人身影从远处跌撞冲出,一头扑入他怀中,泣不成声。
“辰儿,你终于回来了!”
王辰连忙扶住母亲,眉心紧蹙,急声追问:“妈,这是怎么了?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妇人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哽咽道:“是一个白发青年,带着一条黑色蛟龙,闯入王家大肆屠戮。你父亲和爷爷,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白发青年?黑色蛟龙?”王辰满脸难以置信,神色震颤:“他为何偏偏要对我们王家出手?”
“我们也不清楚缘由。他未曾言明,登门便动手杀人!”妇人哭声凄厉,满心绝望。
实际上,知道真实情况的人当时已经被林燃杀光了,其他人根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林燃为什么动手。
总之就觉得很迷茫,很委屈。
“不对。”王辰强行压下滔天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爷爷身怀请神秘术,借神力可媲美顶级武圣。区区一个青年,怎会有斩杀爷爷的能力?”
妇人面露惊恐,颤声回忆:“那人看似只有通玄境修为,却能与你爷爷缠斗数百回合不落下风。等你爷爷的神力耗尽,修为跌落,便被他趁机偷袭致死。”
“华夏武圣和特情局呢?难道无人出手阻拦?”王辰双眼赤红,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嗓音嘶哑。
“镇岳武圣的确来了。”妇人哭道:“可那恶贼一心斩尽杀绝,沉武圣出手阻拦,最终也没能救下你爷爷,还是让他逃走了。”
王辰掌心渗出血丝,浑然不觉,心底满是惊疑。
“白发青年……通玄境修为,却能硬撼武圣……难道是驻颜有术的老怪物?”
此时此刻,被王辰当成老怪物的林燃,已经悄悄返回新海市。
林家别墅,客厅内,气氛压抑。
林浩哲眼下处在一个无比难堪的境地。
身份彻底暴露之后,他再也无法维持往日乖巧懂事的养子模样。
曾经最信任他的林知瑶,如今对他满心厌恶,避之不及,让他在这个家中彻底孤立无援。
“你还待在这里干嘛?这个家已经不欢迎你了!”林知瑶冷着脸,语气满是愤恨。
林浩哲跪在宋亦舒面前,转头看向林知瑶,神色焦灼:“三姐,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林知瑶根本不为所动:“当初你联手外人算计我们的时候,可没看出你哪里象是有苦衷的样子!”
林浩哲急忙解释:“那只是演戏。”
“是啊,演戏。”林知瑶嗤笑一声,满是讥讽:“足足演了十几年,你可真够专业的!”
林浩哲慌忙辩解,眼神诚恳:“我也是三年前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在那之前,我都是真心实意,没有骗过任何人!后来有所隐瞒,也都是为了自保,并不是故意要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