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脱叶婉儿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快意，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不敢直视叶凛的眼睛，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又是这种眼神。
叶凛趴在地上，嘴角挂著血，校服上全是灰，狼狈得像条野狗。但她看向叶婉儿的目光，和柳树村那次一模一样——平静、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婉儿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凭什么？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时候不是压她一头？成绩、容貌、父母的疼爱，哪一样不是自己占尽上风？自己觉醒了s级的炽焰序列，是叶家的天才、父母的骄傲。她一个废物道童，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凭什么这么强？
现在都被打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了，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叶婉儿咬了咬牙，把心底那丝恐惧狠狠压了下去。她怕她？怎么可能？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两位叔叔，”叶婉儿的声音又尖又急，“肯定就是她杀了你们家人的！你们想想，一个刚觉醒的f级序列，怎么可能这么强？她肯定是在荒野被鬼物附身了！不然她怎么可能跟两位叔叔抗衡？”
她指著叶凛，手指都在发抖，但语速越来越快：“你们别被她的样子骗了！她根本不是人！她是鬼！杀了她，为你们的家人报仇！”
周围的甲士和围观者一阵骚动。
鬼物附身？这个说法，比一个f级废物突然变强要合理得多。王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刘文远的眼神也变了。
叶凛趴在地上，偏过头，看了叶婉儿一眼。
那一眼，依然是平静的、冰冷的。
叶婉儿打了个寒颤，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在说：“你们看她的眼神！那就不是人的眼神！肯定是被鬼物附身了，杀了她！”
叶凛没有辩解。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叶宏远。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此刻被她目光扫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偏开了头，不再看她。
叶凛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王镇山和刘文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杀他们。”她说，“信不信由你们。”
王镇山一挥手：“带走。回城再审。进了王家的地牢，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甲士们围了上来。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给叶凛反抗的机会——两个三阶的高手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两个五阶巅峰的气息压在她身上，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叶凛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咬著牙，被甲士拖着，朝集市外面走去。
叶凛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厢里光线昏暗，两个甲士一左一右看管着她。她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思考破局之法。不能跟他们入城，否则必死无疑。
越野车在灰白色的鬼雾中颠簸前行。车窗做了特殊处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也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树影掠过。车厢里光线昏暗，空气混浊，带着一股皮革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叶凛在后座中间，左边一个三阶高手，右边一个三阶高手，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把她夹在中间，像两块铁板夹着一片树叶。好在她身材娇小，否则三个人挤一排，光那俩壮汉的肩宽就把座位占满了。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前，手腕上是一副银白色的镣铐——禁灵锁。这东西封住了她体内的序列灵力，换作别的觉醒者，此刻就是个废人。
但叶凛不一样。灵力被锁了，她还有鬼力。收容诡物得来的力量，禁灵锁可管不著。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禁灵锁？锁得住舌缚吗？
叶凛低着头，头发散乱地垂在脸前，遮住了她的表情。她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呼吸都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车开了大约一刻钟。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看到两个三阶高手一左一右坐得端正，中间的灰扑扑小姑娘老老实实低着头，没什么异常，便收回了目光，专心开车。
叶凛的嘴唇微微张开。
“缚。”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舌缚。灰白色的鬼力从她唇间无声地溢出，化成两条无形的绳索，精准地缠上了左右两个三阶高手的身体。绳索收紧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两个壮汉甚至来不及眨眼，身体就僵住了——只有意识还清醒著，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眼珠左右转动。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动不了了？
叶凛没有浪费时间。
她的意识沉入诡界，触碰了那个白色身影。
“出来。”
虚空中，白色的烟雾无声地涌出，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画皮鬼从雾中浮现，白发垂落在座位上，车身狭小。只有一个头出来，余下得就是一阵白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