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测谎仪那边，发出滴的一声。
绿灯！
又是绿灯！
如果说前面伊正说什么，杀了万八个，测谎仪亮绿灯是机器故障的话。
那这次，数字精准到了个位数。
居然又是绿灯？
这一下，几位警员心里彻底乱了。
刚刚测王建国那么准，为啥到了伊正这，明白着是吹牛的事儿，机器就是测不出来呢？
屏幕上。
绿灯稳稳亮着。
判定结果：真话。
再看伊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象连他也信了，自己说的是实话！
测谎仪图表上，数据平稳得吓人。
心率七十二。
血压正常。
皮电反应正常。
象是在回忆今天晚上吃了啥一样。
张晓雪脸色变了。
她伸手点了点屏幕。
“怎么可能？”
王建国也凑过去。
“又是绿灯？”
“张队，这机器真没坏？”
张晓雪猛地看向他。
王建国立刻闭嘴。
可他心里也发凉。
这事儿太怪了。
一个群演。
坐在审讯室里。
用最随意的语气，说自己杀了一万多人。
机器还说他没撒谎。
这比恐怖片还吓人。
单透玻璃后面。
李思思身后的摄象大哥，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姐，这还能播吗？”
李思思压低声音。
“继续播，官方不封直播间，就是能播！”
“这已经不是普通热搜了。”
“这要是真的，谁停谁背锅。”
弹幕这边，也是已经刷到看不清字。
“绿灯！又是绿灯！”
“一万零一千八百个？这数字也太准了！”
“犯罪心理学里说，凶手会记得人数。”
“楼上别瞎科普，这数量是战犯级吧？”
“他这不是演鬼子，这是真鬼子吧！”
“有没有可能，他入戏太深，机器识别的是他的主观认知？”
“那也吓人啊，他真觉得自己杀了一万多人？”
“我现在笑不出来了。”
刘队站在观察室里，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是网友。
他不能乱猜。
但他也不能当没看见。
央台直播在拍。
上百万双眼睛盯着。
这要处理不好，就是大麻烦。
更要命的是。
上级压力给的太大了。
现在可是在全网直播呢！
即便是个普通杀人犯，这也足够上头条了！
关键是，居然整了这么一出？
杀了万八个？
这测谎仪太会整活了吧！
现在这个伊正如何处理，成了大难题。
放也不是。
扣也不是。
放了，群众怎么交代？
一个杀人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让你放了？
不放？
一个说自己杀了一万多个人的神经病，你当杀人犯扣着？
这也不符合流程啊！
就在这时，观察室里一名民警快步进来，手里拿着电话。
“刘队，局长电话。”
刘队一愣，局长？
这大半夜的，局长来电，难道说他也在看直播？
刘队接过。
“局长。”
电话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火气。
“老刘！你们那边到底在搞什么？”
刘队看了一眼李思思的摄象机，往角落走了两步，用手捂住话筒。
“局长，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个屁！一个网络举报引起的传唤，你们给我搞成全网直播？”
“局长，测谎仪显示……”
“滚他娘的测谎仪！”
局长声音一下拔高。
“老刘，你是老刑侦了，你跟我说，一个二十多岁的群演，杀了一万多人，你自己信吗？”
刘队沉默了两秒。
“不信。”
“那还扣着干什么？”
局长语气更急了。
“现在是央视记者在直播审讯！网上已经炸了！再这么播下去，要造成社会恐慌的。马上走程序放人！”
刘队眉头拧紧。
“局长，现在放？万一他真的杀过人呢？”
“你有证据吗？就凭一个万一，就敢给我当杀人犯审？”
“我看你这顶帽子是戴够了吧！”
刘队听到这，心里也慌了。
干了几十年了，他自己心里也门儿清。
上边真要追下来，自己现在这审讯流程，是不符合程序的！
思索片刻后，他看了眼那边还在直播的摄象机，压低声音。
“明白。”
挂了电话，他没有直接在观察室里发话。
因为这里有央台摄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