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小屋里,安静的吓人。
许子谦黑著脸,回屋就甩上了房门。
江映雪看都不看他,瘫在沙发上发呆。
傅霁川和陆晚吟各自捧著书。
两人偶尔聊两句书里的内容。
屋里很安静,就是不像情侣。
沈辞渊和苏念棠这边,完全是另一回事。
“沈辞渊,你今天真的太帅了!”
苏念棠一进门,就再也压抑不住兴奋。
她眼睛亮亮的,人跟在沈辞渊身后绕来绕去。
那个商业比赛里,沈辞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这哪是摆烂。
这是绝对实力下的藐视。
她跑去冰箱。
献宝似的拿出冰好的白葡萄酒和高脚杯。
“为了庆祝胜利,喝一杯?”
她小心的看着他。
生怕他蹦出“麻烦”或者“不想动”几个字。
没想到,沈辞渊只瞥了她一眼。
接着就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
这算是同意了。
苏念棠立刻开心的倒酒,递了一杯给他。
玻璃杯轻轻一碰。
叮。
“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苏念棠喝了一小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胆子也大了些。
她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沈辞渊晃着酒杯,眼皮都没抬。
“懂的多,才懒的说。”
一句话把苏念棠噎了回去。
也对。
对他这种人,解释本身就是件累人的事。
苏念棠没再自讨没趣,抱着酒杯小口喝着。
酒精上头,气氛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并不尴尬。
窗外是海浪的声音。
屋里只有呼吸声。
一切都正好。
“我们去露台坐坐?”
沈辞渊没反对,起身就走了出去。
海边的夜,湿漉漉的,带着凉意。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渔火。
又一杯酒下肚。
苏念棠的脸颊已经红了,眼神都有些飘。
借着酒劲,她脱口而出。
“沈辞渊。”
“嗯?”
“你之前说,被淘汰会舍不得。”
她顿了顿,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看着他的侧脸。
“舍不得的那个是我吗?”
问完,她自己的心跳快要炸了。
空气都停了。
风声,浪声,什么都听不见。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响。
沈辞渊没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夜色里一双眼睛黑的吓人。
就那么看着她。
苏念棠被他看得发虚。
刚想说句玩笑话糊弄过去。
他动了。
他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喉结滚了一下。
他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嗓子反问。
“你觉得呢?”
没承认。
也没否认。
这个该死的回答,比任何肯定都更要命。
苏念棠的心全乱了。
可能是酒精上头,沈辞渊今晚话也多了点。
他靠着栏杆,看着远方。
“我家很大,但也很吵。”
“每个人都想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
“或者,把你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他说的很碎,没头没尾。
苏念棠却第一次从这些话里,看到了他懒散外表下的疲惫。
原来他不是天生这样。
是看的太过复杂,才选了最简单的活法。
他的摆烂,不是逃避,是清醒。
这一刻,苏念棠除了心动,又多了点说不出的心疼。
夜深了。
海风带着寒气,刮在露台上。
苏念棠穿着单薄的裙子,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身边的沈辞渊看见了。
他什么也没说,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她身上。
动作没有一点停顿。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
瞬间把她裹住。
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苏念棠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攥紧衣襟,脸烧的厉害。
一股热气从心口炸开,冲向全身。
“回去了。”
沈辞渊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苏念棠裹紧外套,跟在他身后。
但那阵海风,已经把寒气送进了她身体里。
回到客厅,苏念棠头重脚轻。
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晃。
她晃了晃脑袋,身体一歪,就朝旁边倒去。
一只手有力的扶住了她。
“怎么了?”
沈辞渊的声音绷紧了。
“没事有点晕。”
苏念棠靠在他手臂上,卸掉了全身的力气。
沈辞渊皱眉,扶着她在沙发坐下。
他伸手,探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