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护国寺地界。
一队江湖人士骑马而行。
这些人身穿青色长袍,皆是身背长剑,穿戴统一,显是同属一门。
领头者是一戴着长冠的老者。
他骑在马上,神态悠闲,双眼微眯扫过道路两旁的绿油油田地,脸上露出微笑。
老者略一沉吟,开口吟诵道:“西畴翻金浪,东陌落云黄。
镰动银河泻,担挑秋岳长。
醉翁倒草垛,星斗压酒囊。
何须问仓廪,月照晒场霜……”
老者声音洪亮,声传四周,惹得田地里耕耘的农人抬头张望。
不过这些农人也只是看一眼,便再次弯腰劳作,似是对这些江湖人的出现习以为常。
“好!”
那老者身后,有一长发男子拍手笑道,“师父这首诗真乃好诗。”
那老者闻言转头看向对方,脸上露出笑容。
“哦?那徒儿你以为,为师的诗好在何处?”
老者笑问。
“这个……”
长发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踌躇片刻才拱手回道:“弟子只觉得掌门这诗大气磅礴,便以为是首好诗,但弟子才疏学浅,却是说不出其中好坏……”
“你呀!”
老者闻言,用手指他,无奈摇头。
在这二人身后,另有六人,见长发男子吃瘪,都是露出好笑神色。
在队伍末尾,有一女子,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八,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
那长发男子被师父嫌弃,气闷回头看去,其馀人见此,皆是收起笑容,唯独那女子还在指着他嘲笑。
长发男子见此,顿时拉下脸皮。
“向师妹,看大师兄我丢脸就这么好笑么?”
他看向那女子严肃问道。
“师妹错了,这就向大师兄赔礼!”向姓女子赶忙行礼,但脸上仍是笑嘻嘻的。
果然她下一句便道:“可是看大师兄你吃瘪,真的很好笑嘛!”
其馀人见此,又是觉得好笑。
“嗤嗤嗤!”
其中一个瘦子,身材细瘦,笑得只如漏气一般。
“唉!”
长发男子闻言,只得以手扶额,满脸无奈。
他只能故作严肃,转过头去,只当什么都听不见。
“哈哈哈……”
身后的笑声却更加肆意,众人身周仿若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队伍前方,那老者听着身后徒弟们打闹,嘴角也是微微翘起。
只是待他们行过一处路口,那老者瞥见距离路口不远处的身影,嘴角刚刚浮现的微笑却是迅速消失,眉头也皱了起来。
只见在那路口边正站着一人,穿着一件褐色长裤,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此人正是王一轩。
他将僧袍脱去,以面巾遮挡面部,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路边,任谁都会感觉不对劲。
老者一行人都是露出警剔神色。
“阁下!”那老者率先抱拳道,“老夫是南疆苍鹤派林雪渊,不知阁下拦在路边意欲何为?”
王一轩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苍鹤派么……那就没错了!”
跟着他便朝苍鹤派的一行人走来。
林雪渊见自己报出名号,对方仍久没有识趣离开,反倒是朝着自己走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在他的身后,苍鹤派弟子们都是抬手握住各自兵刃,随时准备动手。
林雪渊亦是横剑在手。
他却未马上动手。
“阁下,此地乃是护国寺地界,老夫不愿与你动手,识趣的自行离开,不然做了老夫剑下亡魂可怪不得别人!”
林雪渊开口警告。
王一轩闻言却呵呵一笑。
“哪那么多的废话!”
他一个箭步冲前,同时在自己腰间一抹,一道寒芒乍现,朝着林雪渊劈去。
“好胆!”
林雪渊见此,怒斥一声,从坐骑上一跃而起,同时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二者身形交错瞬间,已是对拼数十招。
待到二人分开,王一轩也是正好冲入苍鹤派弟子所在的阵营。
众弟子在那长发大师兄的带领下,各自持剑,将王一轩围在中央。
“慢着!”
此时林雪渊却马上开口。
“你们先行退开,此人由为师应付!”
林雪渊面容严肃道。
刚才的交手,已是让他明白,对方绝非易于之辈。
他再次看向安静站在苍鹤派弟子包围圈的中央,气度却异常沉稳的蒙面人。
“你和南海怪叟是什么关系?”
林雪渊开口问道。
王一轩闻言摇头:“我不认识什么南海怪叟。”
林雪渊一愣。
他本以为对方是南海怪叟请来对付自己的高手,没想到对方却矢口否认。
他目光打量对方。
长裤和鞋子几乎北方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对方以面巾蒙面,也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