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听到后面停下来的脚步,回头。
看见他那表妹的脸上先是懊恼,然后是狂喜。
对,是狂喜。
他没看错。
那双大眼,充满期待地看向自己,嘴角还偷偷上扬。
祁文深:“??”
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头。
这女人,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刚才在警察局里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又一脸期待?
还是对着他?
所以,她想他做些什么?
他想起刚才听到她说好饿时,那个委屈巴巴的语气,心里软了软。
“上车。”
他拉开车门。
“啊?”
上车?
不开口赶她走?
她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表哥,我、我惹了麻烦……”
“恩。”
“我、我把人打了……”
“恩。”
“你、你不生气?”
祁文深看着她,问,“生气什么?”
“不该赶我走吗?”
祁文深皱眉,“为什么要赶你走?”
沉若:“……”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心里却在尖叫,因为你是男主啊,因为我想活命啊。
当然,她不敢说。
她只能闷闷不乐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搬离计划,失败。
太失望了。
祁文深看着这个表妹,就这一会功夫,变了n次脸。
他是家中独子,堂兄弟妹倒是有,每年过年才聚一处,亲情很淡。
冷不丁冒出来个软软糯糯的表妹,让他的生活有了些小变化。
但她很有趣。
表情丰富,心里藏不住事,看脸就知道在想什么。
让他,不讨厌。
等红绿灯的时候,祁文深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对,今天小夜班请假,嗯,我和沉若。”
“表哥,我们……”
“请假了。”
祁文深淡淡道,“今晚不用上班。”
沉若:“??”
她瞪大眼睛。
两人请假?
祁文深陪她请假?
外科第一刀,为了她,翘班?
“表哥,这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
“你是医生,怎么能随便请假……”
“调休。”
祁文深打断她,“我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有调休。”
沉若:“……”
她的全勤,没了。
祁文深先带她去药店。
不是医院药房,是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表哥,我的手不碍事。”
劈叉了的指甲,回去小心剪掉,涂点破痛油就行。
“脏了。”
“啊?”
沉若一脸懵。
“那人的皮屑,”
祁文深皱眉,“要消毒。”
沉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确实有点脏,但她在警察局的时候,已经用洗手液消毒了很多遍。
她心里嘀咕,却没敢反驳。
药店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两人进来,礼貌问道。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消毒水,棉签,纱布。”
祁文深让沉若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坐着。”
沉若乖乖坐下。
祁文深松开她的手,从货架上拿了碘伏和棉签,蹲在她面前。
“伸手。”
沉若伸出右手。
无名指指甲边上叉开一个小口子,里面的嫩肉露出来。
之前没觉得有多疼,现在发现,还挺疼的。
药店店员看得满眼羡慕。
啧!
自己那口子追她时都没这么温柔过。
这男人,长得帅,气质冷,却对女朋友这么体贴,
等等。
她目光落在沉若脸上。
这姑娘,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象是,今天下午网上那个地铁打色狼的女英雄?
店员偷偷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热搜上的照片。
卧槽!
真的是她。
那这个男人,
她看看祁文深,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而沉若,根本没注意到店员的目光。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祁文深手上。
祁文深拧开碘伏,用棉签吸了药水,对着伤口涂下去。
“嘶…”
消毒药水粘到肉的时候,疼得沉若眼泪汪汪。
“啊…疼疼疼。”
几乎是本能地往回缩手,被祁文深死死按住。
而刚才沉若的那声疼,声音又软又娇,象是小猫在叫。
拖长的尾音,绕得祁文深耳根发麻。
两人握着的手处,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开始了。
他的手猛地握紧。
“表哥,疼……”
心里吐槽。
还外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