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岛四面环海,自然是很多海鱼的。
杨烈叉到的这种斑点岩鱼,亦是石斑鱼属,生活在大约1-100米深处的岩石礁上。
他是在岸边一处岩石底下叉到的,小家伙很灵活,架不住杨烈有足够的耐心,而且四股鱼叉“笼罩”面积大。
“兄弟们,这条石斑鱼看起来就很美味,就是太小了些,只有巴掌长。不过,正是因为它小,是幼年期,所以才在岸边生活。等它成年了,体长达到50厘米以上,就去深海了。”
杨烈掏出折叠小刀,就在海边一块石头上,将这条石斑鱼给处理了。
去鳃,刮鱼鳞,掏空内脏……
“去苦胆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否则弄破了,整条鱼都会苦。”
身为华人,“?鱼”手拿把掐。
不象一些老外,根本不会处理。
杨烈的手法很专业,他祖上是江淮一带的,所以叫“?鱼”,或者“迟鱼”。
其他一些地方,也有叫“事鱼”、“破鱼”、“治鱼”或“s?鱼”的,反正就那意思,不仅仅是杀,还包含刮鳞去内脏一整套。
有人考证本字是“胣”或“治”,古书《庄子》里就有这说法。
杨烈返程的时候,又捡了不少海带,嫌弃岸上的不够新鲜,还特意去海里面捞了一些。是海獭“床”上遗落下来的,好长一条,足有七八斤重,捞了就跑。
那头海獭气鼓鼓地来追,不过它上了岸之后可不是杨烈的对手。
“你上来呀……”
杨烈挥舞着手中的海带,本来想将它引上岸,再用斧头或鱼叉干掉,那样自己就有足够多的油脂,用来煎鱼都绰绰有馀,奈何那家伙不上当。
另外就是,这个可能是受保护动物,不好猎杀。
即便要猎杀,也得先关闭摄象机再说。
杨烈的午餐是海螺,晚餐就是美味的石斑。
由于天色已晚,他没有在海边继续逗留,而是带着鱼和海带,还有之前的装备,回到了营地。
……
夕阳熔金,天边晚霞似锦。
杨烈在营地升起三堆篝火,烹饪海带石斑鱼汤,没有其他调味料,只有今天刚刚制备的精盐。
在荒野中才住了两天,但是他已经开始适应,心情很宁静。
当鱼汤炖煮好,杨烈就拿起筷子,对着摄象机,开始享用美食。
肉质鲜嫩,齿颊留香。
这种石斑鱼也含有少量脂肪,溶解在汤里,鱼汤就呈乳白色。。
“兄弟们,荒野米其林一星达成!石斑鱼名不虚传,至少是昨天海螺肉的三倍美味!”
杨烈舔了舔饭盒,将饭盒边缘最后一滴乳白鱼汤“嗦”进了口中,意犹未尽地砸砸嘴。
虽然用膳时砸吧嘴有失礼仪,但,这是对着摄象机啊,如果他不砸吧嘴,观众朋友们怎能知晓这石斑鱼汤的咸鲜与清甜呢?
嗯,这是表演需要。
不过,也确实是美味。
杨烈带着鱼叉和猎斧,去小溪边清洗了饭盒,自然,带回来一饭盒和一水壶淡水,放在火堆上煮沸。
临睡前,又砍了一些木柴,给篝火里添加了柴火,然后钻进庇护所,依然是堵上门,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脆的鸟鸣是丛林最天然的闹钟,杨烈钻出庇护所,迎着带着露水清香的晨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熟练地复燃了篝火,开始例行“医学观察”。
静卧、按压颈动脉、默数心跳……
随后,走到那特意留存的树叶“样本”前,仔细观察颜色、嗅闻气味,又看了看是否有蚂蚁光顾。
他对着重新开启的摄象机,用清淅平稳的语调记录:“day 3 a。。尿液色淡黄清,无异味,无昆虫迹象。酮体水平正常。记录完毕。”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牙刷,先用昨天未喝完的“凉白开”漱了漱口,随后,从那个充当盐罐的贝壳里,小心地蘸取了些许晶莹的自制海盐颗粒。
用盐刷牙,是华夏民间流传的一种牙齿清洁方式,抗菌消炎、减少牙菌斑,且成本低、操作简便。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内物资匮乏的时候,很多人买不起牙膏,就是直接用食盐来刷的。
然后牙齿特别白、坚固。
杨烈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一边动作娴熟地上下刷动,一边含糊地解说:“看,这就是荒野口腔护理学!海盐杀菌,纯天然无添加。就是口感……嗯,有点咸得发齁。”
白色的盐沫沾在他的嘴角,配上他略显夸张的表情,画面充满了生趣。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打破了丛林的宁静。
杨烈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眉头微挑:“直升机?节目组的人来了?”
不多时,螺旋桨的轰鸣在海滩方向停歇。
一行五人穿着印有《荒野独居》logo的冲锋衣,背着装备包,拿着武器,在定位器的指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灌木丛,出现在了杨烈的营地边缘。
为首的是位身材健硕、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