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
宋窈默不作声。
温亦綦问她:“有何不妥?”
宋窈摇了摇头:“没有。”
或许,人与人对界限的标准并不一样。
温亦綦低头看向宋窈温润的脸庞,蓦然想起年少时第一次握她的手。
那时,他们指尖相触,仿佛有细碎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滚烫又心悸。
世人皆道他是大周恪守礼制,端方自持的荆王,但无人知晓,这些就像他的名号一般,是他身上的荆棘。
于是,他便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逾矩。
只是他与宋窈的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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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湿漉漉的青石山道,温亦綦没有先带她去往斋堂,而是拐入一侧僻静的禅房。
屋内陈设极简,素色帷幔低垂,干净肃穆。
正中央的木案上,立着一方干干净净的木质牌位。
温亦綦每次来桃山寺,必然会来此处祭拜。
她立在他身侧,望着那方无字牌位,“阿兄,我从未问过你,这位故人是谁?”
往常,她无心关注这些,他的世界,她也从未真正走进。
她不打探他的过往隐秘,他也从未主动提及。
温亦綦取过案上清香,指尖捻着纤细香支,神色平静,语气低沉:“是我的乳母。”
顿了顿,他又平淡道:“被母后打死了。”
过往尘封的旧事骤然翻涌而出。
温亦綦的眼神愈发冰冷。
年幼的他跪在冰冷的宫殿青砖上,衣衫单薄,仰头望着高位上神色冷硬的,他的母亲。声声哀求,近乎哽咽:“母后,求求你,放过乳母。”
“景严,本宫早已告诫过你,宫中不许养狗。”
“她明知禁令,却偷偷为你寻来狗子,纵容你违逆宫规,这等贱人,留之何用?”
少年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母后,儿臣知错了。我立刻把狗送走,此生再也不养了,求您饶了乳母!”
“景严,你是大周的王爷,是你皇兄唯一的手足,你的一举一动,皆系皇家颜面。犯错,从来不是知错便能饶恕。”
“来人,杖毙。”
思绪回笼,温亦綦将清香稳稳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缠缠绕绕,弥散在寂静禅房。
耳边似乎还有他与乳母的求饶声。
渐渐,他平静了自己的心绪,收回眼底所有寒凉,语气清淡:“走吧。”
宋窈默然颔首,静静立在他身侧,取香敬拜,动作轻柔虔诚。
温亦綦侧眸看她。
乳母死后,他便离开皇宫,独自前往王府。
无人相伴。
直到他在山里捡到了她。
一日,他被他母后严惩,在冷雨之中跪了整整一夜。
回到王府,他高烧不退,昏沉不醒。
宋窈年幼,性子乖巧安静,她守在他床前,跑前跑后照料了他整整一夜,片刻未歇。
他夜半惊醒,昏沉的视线里,只见小小的少女蜷坐在床榻边,不言不语,安静得像一抹影子,却用单薄瘦小的身躯,轻轻抱紧了发热畏寒的他。
那年,他十七岁。
而她也只有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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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缓,林间风声轻柔。
宋窈瞧见温亦綦盯着她瞧,眸间染上不解的神色。
温亦綦收回视线,平静地笑了一声。
“饿了吧?”
宋窈点点头,道:“有些。”
两个人齐肩往回走。
他如常握紧了她的手。
宋窈原本不适应,但后来也适应了。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温亦綦是她最亲近的人,他挡在她的身前,无条件的护着她,荣华富贵,皆捧到她手上。
倒是,很久没有忧虑过生计的事情了。
“阿兄,我忽然想吃樱桃了。”
宋窈说着玩。
温亦綦蹙眉:“这是何物?”
他从未听说过。
“我在一本书上看见的果子,是深红色,圆形,酸甜口味。”
温亦綦纵是没见过,点头说:“好。”
“我叫人去寻。”
“不过,若是寻不到,不许急。”
宋窈忍不住笑,她能有什么急的。
温亦綦又问她:“还要什么?”
“我想想。”
宋窈忍不住想,她靠近温亦綦是因为系统,因为有所图,那温亦綦呢?
因为什么?
一个话本世界的男主,总不会只是沉迷于女色吧。
xxoo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