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守义被送回了自己的公司,陆先生一路随行,明面上是护送,实则是押解。
“陆先生,云峰山里有一条白色的大蛇,这事您知道吗?”
金守义试探著问道。
陆先生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当然了,你派去的那批不知死活的打手,如今已成了那畜生的腹中餐。”
林家村的惨案,死的不止是村民,还有那些打手。
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有的全身骨骼尽碎,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碾压过,有的半截身躯消失,断口处齿痕清晰,那恐怖的咬合力让人不寒而栗。
这等杀伤力,绝非寻常虎豹所能及。
负责调查此事的安保局人员走访周边村落,试图查清云峰山是否藏有体型惊人的猛兽,得到的答案却很统一,云峰山只在几十年前,那个百废待兴、战火刚熄的年代,曾出现过猛虎。
但那只虎很快因伤人而被击毙。
此后数十年,再未听说山中有凶猛野兽出没。
不过,村民却说云峰山有一条体型庞大的白蛇,那些打手的死,肯定是白蛇降怒导致的,因为白蛇和林展鹏的老娘关系很好。
白蛇寻仇,降怒于人,继而血洗山林。
这套说辞听起来倒也合乎情理,但真正相信的人,寥寥无几。
“既然知道那畜生如此凶残,你们还让我去云峰山?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金守义脸色发白,面部肌肉因恐惧而微微抽搐。
陆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容:“放心,自然不会让你白白送死。那畜生再凶,也不过是刚刚开启灵智的凶兽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陆先生有十足把握对付云峰山那条白蛇。
陆先生不仅精通风水堪舆之术,更掌握著几门玄妙阵法。依靠那些手段,镇杀一条初开灵智的白蛇,应当易如反掌。
然而这番自信满满的话,并未打消金守义的疑虑。他不清楚那白蛇的真正实力,更不了解陆先生究竟有何等手段。
即便陆先生表现得如此笃定,金守义心中仍有一团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条白蛇,真的能如此轻易就被解决吗?
他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恐怖正在暗中酝酿。
夜色深沉,群山静默。
李修缘已成为两座大山的主人,亦是它们的镇守者。凤凰山那株宝树已与他血脉相连,云峰山也与他心神相映,
山中一草一木,一虫一兽,但凡有半点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如此刻,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隔壁凤凰山的一切。那座山虽不算高,山顶却建有一座古寺,香火鼎盛,信徒络绎不绝。
李修缘对人类的生活早已不感兴趣,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尽量避开人群。
然而世间之事,往往避之不及。
夜深人静,李修缘从凤凰山那座洞穴中游出,打算返回云峰山。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循声望去,便见密林中站着一个小沙弥,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浑身颤抖如筛糠。
那小沙弥约莫十岁左右,个头不高,白白胖胖,模样倒是生得喜庆。
可当他与李修缘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对上视线后,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淌。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葬身蛇腹的场景。
李修缘有些意外,以他如今的感知力,莫说是活物,便是山中一草一木有半点变化,他都能察觉。
这小和尚是什么时候跑来的?自己竟全然没有感应。
眼见白蛇一直盯着自己,小和尚双腿已然发软。他常听师尊说起,凤凰山和云峰山藏着可怕的怪物,像他这样的小和尚,怕是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尤其不久前,他还亲眼见过一只高大凶猛的金猴闯进寺庙闹事。那金猴面目狰狞,獠牙森然,打伤了许多师兄,连师尊亲自出手都未能将其降服。
那只金猴满嘴嶙峋的兽牙,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而眼前这条白蛇,比那金猴不知大多少倍。光是那蛇身,粗壮得就像寺庙里那棵生长了数百年的菩提古树。
“蛇神仙,我不好吃的,我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臭烘烘的。”
“我也是无意打扰,您大蛇有大量,放我一马,佛祖说了,放人一命胜造九级浮屠。”
小和尚声音发颤,语无伦次,被吓得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李修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悠悠响起,如暮鼓晨钟,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李修缘循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迈的老僧。
“劣徒性情顽皮,误打误撞冒犯了您,还请见谅。”老僧双手合十,神态看似镇定,可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大慈大悲的如来佛祖哟,上回看到的那个金丝猴还以为足够渗人了,没想到这又来个即将化蛟的白蛇。
这天地,恐是真的要变了!
老僧心中暗暗发誓,这白蛇但凡露出半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