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站在破旧的院门口,手里的突击步枪怎么也端不平了。
他看了看站在门槛边的季夜,又看了看墙角那个趴在破麻袋上闭目养神的庞然大物。
即便防暴车的大灯直直地打在院子里,那头成年雌性雪豹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
它只是烦躁地把粗大的尾巴甩过来,盖在了小布丁的脑袋上,挡住了刺眼的强光。
“季同志,你确定它真的不咬人?”
张猛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这位活祖宗。
季夜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张队长,你们这大张旗鼓的,不也没见它有什么反应吗?”
“它就是跑累了,加上刚才喝饱了奶,现在困得要命。”
“你们赶紧把大灯关了撤吧,别打扰人家母子俩休息。”
张猛深吸了两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院子里的雪豹和季夜分别拍了几个特写镜头。
这可是野生动物主动入驻人类居住地的罕见情况。
局里必须留档备案,不然明天上级领导问起来,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就在外围林道设卡过夜。”
“我就一句话,安全第一!”
张猛再三叮嘱后,一挥手,带着队员们倒车离开了云隐林场。
刺眼的灯光消失,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山林特有的静谧。
季夜搓了搓有些发凉的胳膊。
他走回值班室,把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从里面拴上。
然后往那张铺着破棉絮的硬板床上一躺,被子一蒙,直接去见周公了。
至于外面那头战斗力爆表的顶级掠食者。
有满级的自然亲和力兜底,他压根就不担心自己半夜会被当成宵夜。
。。。
第二天清晨。
秦岭深处的鸟叫声比闹钟还要准时。
季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地舔自己的脸。
那触感就像是砂纸在脸上摩擦,还带着一股极其纯粹的奶香味。
他睁开眼。
小布丁正趴在他的胸口上,两只前爪按着他的锁骨,粉嫩的小舌头呼哧呼哧地舔着他的下巴。
“嗷叽!”
小家伙看到季夜醒了,兴奋地叫唤了一声。
季夜一把揪住小家伙后颈的软肉,把它从胸口拎了下来。
“大清早的,你不在你妈怀里睡觉,跑我屋里来干什么?”
季夜嘀咕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漏风的窗户。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上破了一个大洞。
很显然,这小东西是顺着破洞直接钻进来的。
季夜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打开了支架上的手机。
直播间的画面刚刚亮起,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就以一种违背服务器常理的速度,直接飙升到了十万以上。
满屏的弹幕瞬间将画面淹没。
“第一第一第一!”
“主播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连夜给你订的花圈看来是用不上了!”
“快让我看看母豹子走了没!昨晚我一宿没睡好,就怕明天的头条是主播被生吞活剥!”
“前面说生吞的那个,刑法看少了,雪豹是锁喉流的,主播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季夜看着这些巴不得他赶紧投胎的弹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拿着手机,踢拉着那双破旧的解放鞋,直接推开了值班室的木门。
清晨的山雾在院子里还没散尽,空气中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清新味道。
就在院子的避风墙角。
那头体长超过两米的成年雪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堆破麻袋上。
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占据了院子里最好的一块平地。
听到开门的动静,母豹掀起眼皮看了季夜一眼。
它极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了四颗足以咬穿头骨的惨白獠牙。
然后它翻了个身,把那长满黑玫瑰斑纹的肚皮直接亮了出来。
两条粗壮的前腿在半空中伸直,连爪子里的肉垫都大大地张开。
这是一套极其标准且嚣张的伸懒腰动作。
紧接着,母豹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极具穿透力的呼噜声。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季夜的手,显然是在催促早饭。
季夜脑海里的系统雷达立刻给出了情绪反馈。
【当前目标(太后)情绪:极度放松、饥饿、索求投喂。】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都炸锅了。
“神特么翻肚皮!这是真把这破院子当自己家了啊!”
“这叫什么?这叫强行同居!”
“笑死我了,人家是把主播当长期饭票了,赖著不走了!”
“兄弟们,我翻了野生动物保护法,主播现在这情况极其尴尬。
一名挂著律师认证的网友发了一条长弹幕。
“你赶它走,涉嫌驱赶恐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你留在院子里喂它,涉嫌私自圈养濒危野生动物。”
这番普法言论一出,整个直播间都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