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实话实说,我腿软了。”他说。
“看出来了,你外强中干。”许曜开玩笑说。
徐剑湫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其实,开开唱得真的很好。”
“但你晋级了。”
“对。”徐剑湫闭上眼睛,“兄弟,但我台上差点就没顶住。”
许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第六组,陈泳馨和刘珂,《如果云知道》。
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起来,候场区里就安静了。
陈泳馨的声音干净透亮,刘珂的声音温柔深沉,两个人的声线缠绕在一起,象两条溪流导入同一条河。
唱到副歌的时候,陈泳馨转过头看了刘珂一眼,刘珂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舞台上交汇了一下,然后又各自转开。
唱完之后,陈泳馨的眼框红了。她站在舞台上,声音有些哽咽:“从试音开始认识刘珂,他一直很温柔。”
刘珂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杨昆看着两个人,叹了口气:“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年轻,情感如此丰富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呐英在旁边笑着起哄,但杨昆的表情很认真。
“晋级的是——陈泳馨。”
陈泳馨站在舞台上,眼泪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刘珂已经张开了手臂。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陈泳馨哭得更厉害了,刘珂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下舞台的时候,陈泳馨还在擦眼泪,她特意来到许曜身旁:“曜哥,加油。”
许曜点了点头。
终于,现场导演推门进来:“第八组,李文琦、许曜,准备上场。”
李文琦突然开口:“曜哥。”
“恩?”
“这几天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选歌的时候你帮我定key,排练的时候你一直带着我,录音的时候我唱不好你就陪着我一遍一遍重来……”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
“说不定离开的是我呢?”许曜安慰。
“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你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李文琦有些悲观。
许曜转头看着她,想了想开口:“这样,不管谁输谁赢,我们常联系。”
李文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曜哥,你要说话算话哦。”
李文琦的声音这才雀跃起来。
“说话算话。”
“那我们拉钩。”李文琦伸出小拇指。
许曜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忍不住笑了。
一米八五的胖子和一米六出头的小姑娘,站在舞台信道里,象两个小学生一样拉了钩。
这画面,不知道会不会被拍进去当素材,确实好玩又滑稽。
两个人走出信道,踏上舞台。
灯光倾泻下来,白茫茫的一片。
许曜站在舞台中央,李文琦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但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她显得格外小。
木吉他的前奏响起来,缓缓流淌,像夜晚的风。
这首歌,他们已经练了五天。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换气点,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许曜没有再想技巧,没有再想输赢。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声音从胸腔里流出来。
李文琦的声音在他之后接进来,干净得象清晨的第一滴露水。
两个人的声音缠绕在一起,一个沉稳,一个清澈,一个托着,一个飘着。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许曜的声音慢慢地收拢,像夜幕降临。
李文琦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停留了半拍,然后轻轻地落下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录制现场安静了很久。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才是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热烈的、爆发式的掌声,而是缓慢的、越来越响的掌声,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杨昆坐在导师席上,鼓着掌,表情有些复杂。
齐勤转过头看了萧境腾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首歌,”杨昆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是我听过的最安静、最有力量的《vcent》。”
他顿了一下:“你们两个的声音,一个是大地,一个是天空。”
齐勤接过了话头,声音温和而认真:“李文琦的声音非常清纯,可以划破夜空,而许曜的声音又成全了李文琦。”
汪锋点了点头,把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许曜的声音象一棵茂盛的大树,李文琦是树上的花。他们的演唱,一定会成为《vcent》众多版本里排名非常靠前的一个。”
呐英也感叹道:“这样的编排简直出乎意料,一定是舞台上最难忘的一首改编。”
萧境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