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法很美好,但现实还是要面对。
目前方敏主要的功绩就是在陇右力挽狂澜,阻止了街亭之战的速败,又献计带回陇右两万馀家。
可这些功绩足够方敏从一届白身成为太守,却并不足以让他成为太傅。
所以他的压力还是很大。
特别还是诸葛亮愿意如此信任,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更是让他倍感荣幸。
毕竟最初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当诸葛亮的徒弟,一步步来的打算。
但到了现在,诸葛亮却非常看重他。
虽然这是因为季汉先天不足,几乎没有可能一统天下,他的出现才带来了这种可能性。
就象刘备在荆州的时候几乎无法立足,有了诸葛亮后才有了战略目标,所以诸葛亮能被刘备迅速看重并委以重任。
现在诸葛亮是把他当成自己来看,甚至重视地位,可能远远超出当初刘备重视他。
可当这种看重从诸葛亮本身,开始向整个季汉集团辐射的时候,方敏就忽然有种自己德不配位的感觉。
有句话讲。
人家给自己抬轿子,但也别真把自己当盘菜。
做人得谦虚。
倒不是自觉能力不足,而是他发现自己的政治水平停留在纸面上,并没有实践。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如今因为杨仪是季汉内部不稳定因素而杀了他,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一旦真让他掌权,依靠他的历史记忆,那肯定是杀杨仪、黄皓、陈只、谯周、张绍等奸臣投降派。
然而史书寥寥几笔,又怎么能道尽里面的水有多深?
贸然杀人。
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所以方敏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是很多。
也难怪诸葛亮会让他在汉中待一段时间,想来估计也是希望他能跟着自己学习。
翌日清晨。
当方敏起床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到厅内诸葛亮正盘膝坐在桌案上看公文。
他好象现在几乎快守在方敏身边,形影不离。
方敏打了个哈欠。
外面清晨的朝阳撒落下来,将大厅门口的位置照得明亮,甚至能看到阳光下散落的灰尘颗粒。
“丞相,这么早?”
“是你起晚了。”
诸葛亮笑道:“昨夜我们明明人定就睡了,还是你叮嘱我要早睡早起,可如今你到食时初才起来,你睡了五个时辰。”
“主要是昨天晚上有点睡不着,翻来复去地在想很多问题。”
方敏盘膝坐下来,大脑似乎放空了,看上去双目十分呆滞,仿佛象一个要上早八的大学生。
“在想什么。”
“在想丞相你这半年有点狡猾。”
“哦?”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公文,含笑道:“这话从何说起?”
方敏理直气壮道:“这半年本应该是我了解时代的最好时间,但却被你反过来一直在了解我那个时代,导致我对季汉都没什么了解。”
诸葛亮黠笑道:“倒非我故意为之,而是你对大汉本身有所知晓。我却得从你嘴里了解后世,何况当时还在行军打仗,也分不开心为你讲解许多,因而我才带你回汉中,这段时间正好能与你说清楚一些事。”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
那就是他必须不断地从方敏嘴里知道后世,才能百分百确定他的身份。
毕竟编出来的东西很难把细节和原理都编清楚,只有从这些东西里分析,才能真正相信由今至古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诸葛亮必须掌握主动权,这半年来多是他问方敏答。
除了教方敏一些军事技能外,也没有讲多少关于季汉内部的情况,以至于方敏停留的印象还处于史书里记载。
当然。
在诸葛亮看来方敏其实很聪明,仅仅只是从史书当中,也能管中窥豹,看到季汉本身就存在的内部矛盾。
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教导,假以时日,他必定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
“好吧。”
方敏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开始慢慢恢复。
诸葛亮说道:“先生,你的确是大才,然你的才能唯有亮知道。若想让大家信服,还是要多多怒(努)力才行。除此之外,我知道后世人已不取字,然既来大汉,何不给自己取一个字?”
“我听说古代取字都是长辈取?”
“是的。”
“我在这边没有长辈,也不知道该取什么字,不如丞相来帮我取吧。”
方敏看向诸葛亮。
他其实也想入乡随俗,给自己取个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