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快冒烟了再倒进去,鱼才能下得干脆,皮不破、不粘锅。
糖、酱油一撒,颜色立马就上来了,味道也更炸,那股子鲜劲儿,一下就把臭味压下去一半。
匡睿刚把腌好的鳜鱼从坛子里捞出来,整个客厅差点没被那股味儿掀了顶。
臭得像厕所里泡了三天的袜子,连狗都绕着走。
可等这鱼下了热油锅,滋啦一响,那股子怪味儿居然淡了七八成。
等到最后上桌,那味道可就妙了——又臭又香,像半夜偷偷吃臭豆腐时的快乐,憋着不敢吭声,心里却直喊真香。
杨萄早说过:“你做完这道菜,我一定吃一口。”
可真到鱼摆到面前,热气腾腾、酱色发亮,她捏着筷子,半天没动。
“这玩意儿……闻起来像臭脚丫子炒豆瓣酱,可为啥看着还想咽口水?”
她咬着嘴唇,眼神直勾勾盯着那条鱼。
明明臭味早被火炖没了,可鼻尖还隐隐飘着一股发酵的腥气。
她从小到大,闻到“臭”字就皱眉。
臭豆腐?算了。
霉干菜?敬谢不敏。
这回要她动筷子,真跟上刑场差不多。
匡睿看她那样,笑了:“吃不了就别硬撑,美食嘛,图个开心。
你要是吃一口皱眉三年,那我这菜就成罪过了。”
“八大菜系呢,总有人不爱吃臭的,正常。”
他声音轻,像怕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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