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质疑陈默,我不怪你们,因为你们没见过满分,没见过《滕王阁序》,没见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写出这样的文章。”
“但你们质疑完了,能不能停下来想一想——万一他是真的呢?万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呢?承认别人优秀,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的声音终于彻底哑了。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桌上的纸重新叠好,放回木盒里,合上盖子。
“这个视频,我不会删,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负责,陈默是不是天才,时间会证明。”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那些质疑他的人,至少能拿出一点点的尊重,不是对他的尊重,是对知识的尊重,对文学的尊重,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事物的尊重。”
视频结束。
画面定格在王校长合上木盒的那个瞬间。他的手指按在盒盖上,骨节分明,微微泛红。
这条视频发布后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亿。
评论区里,风向彻底变了。
“我看哭了,一个老校长,为了自己的学生,站出来说这些话……太不容易了。”
“王校长说得对,承认别人优秀,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之前也质疑过陈默。现在看了这篇文章,我闭嘴了,不管它是提前准备的还是即兴写的,它就在那里,它就是美。”
“《滕王阁序》……我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这不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王校长的表情?他说‘平庸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天才的世界’的时候,眼框是红的,他是真的心疼陈默。”
“一个校长,能为学生做到这个份上,够了。”
“那些说陈默有团队的人呢?出来走两步?团队能写出《滕王阁序》,我直播吃键盘。”
“刘知远呢?刘老师,您出来说两句?您不是最擅长质疑吗?这篇《滕王阁序》,您质疑一个给我看看?”
刘知远的评论区被攻陷了。
他的最后一条视频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
“刘老师,您不是说陈默的《洛神赋》是团队写的吗?那这篇《滕王阁序》呢?也是团队写的?那这个团队也太牛逼了,建议直接保送诺贝尔文学奖。”
第二条是:“刘老师,您歇歇吧。您越蹦跶,显得您越可笑。”
第三条只有四个字:“小丑,退下吧。”
但刘知远没有歇。
他删掉了自己最近的两条视频,然后发了一条新的。
这次他没有出镜,只有一张黑色的背景图,上面用白色的大字写着。
“我不评论《滕王阁序》的真伪。但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陈默的人设是包装出来的,高考满分、滕王阁序、洛神赋——这一套组合拳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
这条视频发出去之后,点赞数只有他之前视频的十分之一。
评论区里。
最高赞的评论是:“刘老师,您累了,退下吧。”
苏晚瓷是在家里看到王校长的视频的。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裹着一条干发帽,盘腿坐在床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框红了,鼻子酸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因为眼泪一直在流。
她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你看王校长的视频了吗?”
回复来得很快:“看了。”
“我哭了。”
“我也是。”
苏晚瓷愣了一下。她想象不出陈默哭的样子。
他这个人,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头,被人骂了半个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会哭?
“你真的哭了?”
“恩。咖啡洒了,溅了一裤子,心疼。”
苏晚瓷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笑了。
陈默确实看了王校长的视频。
他是在回家的路上看的,站在公交站台底下,头顶是橘黄色的路灯,脚边是一只不知道谁扔的烟头。
他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王校长说“平庸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天才的世界”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给王校长发了一条消息:“校长,视频我看了,谢谢您帮我说话。”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
王校长的回复很快,快得象是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了,我没跟你商量就发了视频,怕你觉得我多事。”
陈默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校长,为了一个学生发了视频,反过来怕那个学生怪他。
这个世界的规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打了一行字:“怎么会。您是为我好,我分得清好坏。”
王校长的回复更快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陈默,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三天后有没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