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觉得自己肯定是忙出幻觉了。
昨晚他盯了一夜的数据,凌晨四点才回宿舍,脑袋刚挨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可现在这感觉不对。
身边怎么热乎乎的,还软软的,像是搂著个暖水袋。
不对,暖水袋没这么大。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绝美的俏脸近在咫尺。
白皙玲瓏的额头,睫毛又长又密,几乎要扫到他的脸上。
肌肤跟羊脂玉似的,乌黑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竟是个绝美的少女。
江川的脑子当场宕机了三秒。
更让他宕机的是这姑娘身上的打扮。
一身白色的古代衣裙,绣著金纹,腰间繫著玉带,头上还插著金簪,整个人古色古香的。
什么情况?
江川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昨晚睡觉前门窗都关好了,这姑娘怎么进来的?
江川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住的这地方可不是普通小区,进出门都要刷三次脸,外人根本混不进来。
他正想著,被窝里的少女动了动。
她睁开眼,黑亮的眸子跟葡萄似的,有点没睡醒地眨了眨。
等看清面前这张脸,她愣了两秒,然后——
“啊!”
一声尖叫差点把江川的耳膜刺穿。
“你你是谁!”
少女连忙往后缩,抱著被子缩到床角,瞪大了眼睛看著江川,“居然敢擅闯我的寢宫!你好大的胆子,父皇知道了绝对不饶你!”
江川哭笑不得,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美女,你搞错了吧?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你胡说!”
少女的声音还有点颤抖,但气势却一点不减,“我刚才在御花园逛得累了,回寢宫休息,明明睡在自己床上,怎么可能——”
说到这,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这会儿,她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房间。
这不是她的寢宫。
这里没有雕花的窗户,没有纱幔,也没有檀木的桌椅。
四周是雪白的墙壁,床旁的桌子上放著个黑漆漆的方镜子。
少女愣住了,一张俏脸上满是震惊,“这,这是何处?”
江川看著她的反应,心说这姑娘演技可以啊,吃惊的表情倒是挺真的。
少女突然回过神,警觉地盯著他,“你没对我做什么吧?我父皇是当今天子,他要是知道你敢对本公主无礼,一定会诛你的九族!”
江川无语了。
这小丫头片子一口一个父皇,还穿著明代风格的衣裙,说话也文縐縐的。
难道是个资深的古风ser?
还是哪个短剧剧组跑出来的小演员?
“我说。”
江川指了指自己,“该紧张的人是我吧?我睡得好好的,一睁眼身边多了个大活人,还是个古装美女,这事儿说出去比见鬼还惊悚。
少女抿著嘴不理会江川,只是警惕地打量四周。
江川看她那样儿,嘆了口气,“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家在哪儿,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女抬起下巴,努力端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本宫是大明皇帝朱元璋的女儿,临安公主朱镜静!”
江川愣了一下。
朱元璋?
大明?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姑娘的额头。
凉的,不烫啊。
“你干嘛!”
少女一把推开他的手。
“我看你说胡话没有。”
江川纳闷道,“洪武年间离现在六百多年,咋的,你穿越来的啊?”
少女皱眉:“什么六百多年?现在是洪武九年啊,还有,你还没回答本宫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洪武九年?
江川盯著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玩笑的意思。
但没有,这姑娘一脸的认真,甚至有点紧张,不像装的。
不对劲。
与此同时。
大明,洪武九年。
奉天殿內寂静无声,气氛压抑至极。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刮下一层霜。
他把手里的奏摺往地上一摔,衝著跪在下面的刑部尚书骂道:“娘的,你给咱好好看看!空印案牵扯出来的贪腐上百人,你才砍二十七个!”
朱元璋觉得不解气,直接走到他面前,拎著他的耳朵骂:“那剩下的,打算给咱留著明年继续贪吗?咱的旨意是严办,严办!你耳朵塞驴毛了啊?”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金砖,大气都不敢喘:“陛下息怒,臣已按律查办,只是涉案人数眾多,需”
“需你娘个头!”
朱元璋怒骂道:“咱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去给咱重新审,有一个算一个,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咱大明的钱粮,不是给他们这些蠹虫糟蹋的!”
“臣遵旨,遵旨!”
朱元璋正要再骂,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