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內,火盆中的木柴燃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將帐篷內的一切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维萨戈手中那柄黑色长剑横放在膝头,剑柄和剑格上的龙形雕刻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蓝发少年身上。
“小格里芬,”维萨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你认识这把剑吗?”
他將膝上的长剑微微抬起,让火光更清晰地照亮龙形雕刻,龙眼处的红宝石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著两点猩红,仿佛活物的凝视。
蓝发少年——小格里芬——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望向那柄剑,他的目光在剑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比刚才镇定了一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警惕与困惑交织,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维萨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瞭然。
“你不认识,”他轻声重复,“也难怪,这把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你面前,至少,不该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从少年脸上移开,转向一旁被五花大绑、满身血污的红髮佣兵——高利斯·艾多因。
“这把剑应该在黄金团的团长手里,”维萨戈的语气变得隨意,仿佛在閒聊,“现在的团长是谁来著?托因?诺诺、精於算计的哈利·斯崔克兰?”
但有人替他回答了。
维萨戈的目光转向这个橙发壮汉。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仔细打量这个人。
蓬乱的橙色头髮,同样顏色的浓密大鬍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乱发和鬍鬚间燃烧著愤怒与不屈的眼睛,他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有的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有的还在微微渗血,却丝毫没有减弱他那种浑不吝的气势。
——这个人,拼命保护小格里芬。
——这个人,知道黄金团的內情。
——这个人,是谁?
维萨戈的思绪快速回溯,他在原作中读到过无数个人物,尤其是与小格里芬相关的人物,那只“老狮鷲”林顿是核心,但他身边应该还有別的人,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用来塑造这位“王子”的陪伴者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起。
维斯特洛河湾地人,一个武器师傅的儿子,他加入了黄金团,后来,黄金团团长“黑心”因將他“借”柯林顿用来训练小格里芬的武艺。
就是那个在“小恶魔”兰尼斯特的故事线里偶尔冒出来的“鸭子爵士”。
维萨戈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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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我知道你是谁了。
“鸭子爵士。”维萨戈叫出了那个名字。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戳穿身份后的本能恐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想要否认,想要问“你怎么知道”,但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维萨戈,仿佛在看一个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维萨戈没有继续看他。
但有人替他震惊了。 “什么?!”
是那个蓝发少年——小格里芬,他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目光死死锁定维萨戈膝上那柄黑色长剑,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几乎变了调:
“这是——这是坦格利安的——黑火?!”
他认出了那个名字。
或者说,他听说过那个名字。
但它在这里。
在这个多斯拉克蛮子手里。
在——
小格里芬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落在维萨戈脸上,又移回剑身,来回往復,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把剑不属於你!”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动和未经世事的直率,“它属於——它应该属於——”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他紧紧闭上了嘴。
维萨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洞悉。
“哈哈,”他轻声笑著,“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把剑属於你?是吗?”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鞘前伸,几乎要碰到小格里芬的胸口。
“你是想这么说吗?『这把剑属於我,因为我是——』”
他没有说完。
小格里芬紧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翻涌著震惊、恐惧、困惑,以及一丝被无情戳穿后的狼狈。
维萨戈收回长剑,重新横放在膝上。
“等到以后时机成熟,”他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等到那个『对的人』出现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天,这柄剑就可以被『適时地』交到他的手中,一柄失落了百余年的瓦雷利亚钢剑,坦格利安王权的象徵,忽然重现於世,出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