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灶屋里燃起黄澄澄的灶火。
林心柔蹲在炉灶旁。
身后的墙上映照着她丰盈的影子。
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看去。
一道瘦小的身影走进灶屋。
来人正是林安。
他此刻正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补丁衣服。
“呀?”
“你怎么下床来了?”
“不是让你安心养病吗?”
“床上待着闷得慌。”
“就过来看能不能帮姨姨什么忙。”
“你还生著病呢。”
“不碍事的。”
林安蹲在林心柔身旁。
一张幼嫩的脸上写满了乖巧。
“我帮姨姨看灶火,不费劲的。”
“那行吧,你帮我看着。”
“嗯嗯。”
林心柔伸手揉了揉林安的脑袋。
这孩子倒是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她白天把他带回家里之后,给他擦洗了一下身子。
那皮肤都快比一般女子还要白净了。
一看就是以前没做过重活的。
模样可人。
“从去年开始就没怎么下雨了。”
“你家应该还算富足吧?”
“怎的也出来逃荒了?”
林安顿了顿。
他只是肉身降临在模拟世界,实际上根本没有前尘往事。
但对方问起,也就只能瞎编一套说辞。
“前些年家里出了变故,爹妈死了。
“正逢这两年大旱,没了吃食,也就只能跟着邻里逃荒出来了。”
“啊?”
“原是如此。”
“你竟不是父母带着出来的。”
“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
“嗯。”
“唉也不知什么时候这年景才能好些。”
“我们村地方偏僻,在大山里,又有水源,勉强能过。”
“其他地方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前些日子,零零散散逃荒的人从我们这里经过。”
“也不知能不能寻个活路。”
林安听着,只当是打探这方世界的信息。
“对了,你这衣裳不合身吧?”
“是不太合身,但能有衣服穿就不错了。”
林安摇摇头。
很明显眼前的世界,生产力并不发达,能御寒的衣服可是很贵的。
每人能有套衣服穿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心柔点点头。
“先暂且穿着吧,你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我这几天给你补补。”
“好,姨姨,你真好。”
“像你这样善良的人真不多了。”
林安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眼看着是大灾年月,还能有心接济陌生的孩子。
林心柔不能不说就是个妥妥的大善人。
“噗呲。”
女人笑出了声。
“娃娃,没人说你说话很像大人吗?好老气。”
“明明就那么大一丁点。”
“哎呀,光顾著说话,麦粥要糊了。
她忽然惊呼一声。
忙站起身将灶上的瓦罐拿下。
“饿不?”
“没别的吃的了,还是麦粥。”
“饿了。”
“好,那来吃饭吧。”
林心柔招呼著林安一起在灶台旁吃起了晚饭。
条件自然不太好。
可林安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有口吃的就很不错了,哪里会在意那么多?
吃过一顿饭。
外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林安帮着林心柔将瓦罐和碗筷都清洗干净。
两人这才回到卧室。
“天色不早了。”
“我们休息?”
“好,姨姨。”
“我打个地铺?”
林安看了看那张半榻著狭窄的木床。
“你还真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啊。”
“家里可没第二床被褥了。”
“难道你要就这么躺在地上?”
“快来吧。”
林心柔躺到床上。
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
林安没动作。
“小屁孩还害羞了?”
“没呢。”
林安同样上了床。
说来也是搞笑。
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没和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林安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被子盖过头顶。
视线黑暗下来。
形成了一片暖洋洋的静谧空间。
让人心安。
一双手悄然搂住他。
将他带到一个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怀抱里。
“到我怀里来。”
“挨紧些,被子不大,会漏风的。”
这女人在他耳边轻轻道。
“嗯晚安,姨姨。”
“哪学的词啊。”
“睡吧。”
在一片宁静和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