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南远远就察觉到了有兽在靠近。
风从东边来,裹着三股不同的气息。
三个,都是蝎兽,实力从四阶到五阶不等。
他侧过头,嘴唇贴上阮苏的耳廓。
“有兽来了。你去那道石缝里躲著,我没叫你,别出来。”
阮苏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呢?”
“我去看看。”
“你伤还没好全。”
璃南没接这句话,只是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拨开,指尖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
“去。”
阮苏乖乖的躲好了。
那道石缝在帐篷后面,窄得只能侧身挤进去。
她背靠着冰凉的岩壁,膝盖抵著对面的石头,整个人卡在中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从缝隙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步伐轻重不一,踩在沙地上发出不同的声响。
璃南站在帐篷前面,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懒散得像在晒太阳。
其他兽靠近的时候只能感受到这里确实有雌性的气息。
那股甜香从帐篷的方向飘过来,混在烤肉的焦味里,钻进三只蝎兽的鼻腔。
他们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气,竖瞳齐刷刷地转向那道石缝的方向。
他们想往最浓郁的方向看过去。
璃南挡在了他们前面。
就一步,不多不少,刚好堵死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他站在那儿,暗红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翻,露出一整张俊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金色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一条竖线。
黑钳停下脚步,竖瞳上下打量了璃南一番。
这个蜘蛛兽人站在那儿,腰背挺直,呼吸平稳,伤口虽然还能闻到血腥味,可那股血腥里裹着的是活物的热气,不是将死之人的腐臭。
“哟,还真好了。”
黑钳歪了歪头,尾针从身后探出来,在阳光下晃了晃,
“王那一尾巴没把你抽死?”
璃南没回答,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黑钳笑了,露出嘴里两排细密的牙齿。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蝎兽,又看了一眼另一只蝎兽,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璃南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可他不是被王打得半死了吗?
那一尾巴甩过去的时候,他们可都在场。蜘蛛兽人飞出去撞在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隔着半个竞技场都能听见。
那种伤,就算好了,也得虚上十天半个月。
只要打赢他,那个雌性岂不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年轻蝎兽舔了舔嘴唇,目光越过璃南的肩膀,往那道石缝的方向瞟。
“黑钳,你闻到了吗?那个味道,比昨天在大牢外面闻到的还浓。”
“闻到了。”
黑钳的尾针晃了晃,
“香得我牙根发痒。”
虽然还没见上面,但是他们几个闻著味道已经觉得这个雌性可以了。
那股甜味皮肤底下渗出来的,混着体温,带着活气,钻进鼻腔之后顺着喉咙往下走,走到胃里,走到四肢百骸,勾得人浑身燥热。
“让开。”黑钳往前迈了一步,“我们看一眼就走。”
璃南没动。
“我说让开。”
黑钳的声音沉下去,尾针翘起来,毒针在日光下泛著蓝光,
“你一个被王扔掉的废物,还想跟我们动手?”
璃南的手臂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弯曲,露出掌心那道被火烧过的旧疤。
黑钳的眼睛眯起来了。
阮苏躲在石缝里,什么都看不见,可她什么都能听见。
风把外面的每一个字都送进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她听见蝎兽们的嘲笑声,听见他们脚步往前挪动时沙砾滚动的声音,听见璃南喉咙里那道低沉的嘶吼。
她想偷偷看看璃南怎么样,又害怕自己暴露给璃南带来麻烦。
手指扣在石壁上,指甲嵌进石头的缝隙里,她把脸贴在冰凉的岩石上,耳朵朝着缝隙口的方向,拼命捕捉外面的每一点声响。
她听着外面的挑衅,内心焦急无比。
一个声音说:“这雌性是你从哪儿偷的?王知道你不让她跟我们走吗?”
另一个声音说:“管他从哪儿偷的,现在归我们了。”
第三个声音没说话,只是笑。
她不知道兽晶究竟多厉害,虽然她自己吃了一块现在身体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那颗红晶咽下去的时候,确实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可那股暖意只持续了没多久就散了,像一杯热水倒进冰水里,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她能走能动,能吃能喝,可底子里的那股虚劲儿一直没散。
她的旧病隐隐作痛,现在只是能吃了一点却还是身体抱恙。
胸口那个位置,时不时会抽痛一下。
不剧烈,可每次抽痛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又酸又胀,呼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