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行为,不光是惹恼了台前补锅的冉千康等人,同样也让后面的领导们很是恼火。
就在冉千康想要说记者记错了,来个死不认帐的时候,老萧又开口了。
“你没记错,是我换衣服了。”
老萧扯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刚才几个孩子拉我的时候,不小心衣服给扯破了,我换一件没破的有什么问题?”
这记者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还想继续追问,但被俞筱婉和她的朋友们抓住机会一拥而上,把还未开口的记者给挤了出去。
“这位先生,你的女儿到底什么情况,你能详细说一说吗?”
“请问,冉主任到底有没有使用违规手段,这才让你女儿从省中医转院到市中医院的?”
“先生,你女儿现在的病情,会影响后面的高考吗?”
有人起个头,指出问问题的方向,这些人立马顺着这个方向开始发问。
问的多了,关于老萧是不是刚才那个下跪的人,变得就不那么重要了。
冉千康心里舒了一口气。
对俞筱婉和老萧这俩人,心里充满了感激。
同时对这几个打扮辣眼睛的网红,也是改变此前的一些看法。
简单的回答几个问题后,冉千康和老萧携手走下台,终于把主角的位置,过渡给了台上的主持人。
而此时远在新区的省中医院新院区,正有两人拿着手机,看着市中医院发生的一切。
等到闹剧结束,视频中重新出现主持人职业化的微笑时,周田白主任神色复杂的关掉手机。
而随着周主任的动作,对面比他稍显年轻的医生,也默默的关上了手机屏幕。
周田白主任缓缓往后一靠,看着自己对面的医生说道,“小韩,跟我离开你后悔吗?”
韩医生眼神立马坚定,“主任你说什么呢,能到省中医院工作,怎么可能后悔?
现在病人少,这是必然现象,毕竟只是新院区,在当地的基础还弱,大家不相信我们。
有省中医院的牌子,过上个一两年,口碑很容易就有了。
到时候,只怕会怀念现在的清闲日子。”
周田白主任无声的笑了一下,“小韩,咱们自己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咱们的优势,是省中医的牌子。
但缺乏手术能力,是咱们俩最大的短板。”
韩医生神色微变,沉默着低下头。
三个月前脑子一热,跟着主任来到了省中医院新院区。
但是冷静下来才发现,市中医院和省中医的区别很大。
市中医院发展不行,是软硬实力都跟不上,才开始混日子过的。
但是省中医院,人家能评上三甲,能成为全省的大医院,靠的可不光是中医水平高,还有不俗的手术能力。
现在的新院区眼科水平不行,是因为新院区在当地没有群众基础、病源少,所以老院区的医生,不愿意到新院区来上班形成的短暂困境。
等到新院区逐渐打开局面,在老院区轮不到手术的那些人,肯定会很积极的到新院区来工作。
而到了那个时候,周田白作为主任,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到底是科室主任,也是主任医师。
可是韩主治作为一个纯粹的中医眼科大夫,他的处境就会很尴尬。
简单的病症谁都会治,复杂的病症他又拿不下,手术能力更是没有。
他该何去何从?
现在看着市中医院的眼科三十几张病床占满,日间更是开出大几十的量,他怎么可能不后悔?
但后悔有什么用?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
此时周田白主任沉声道,“要想在这里彻底的站稳脚跟,就要有我们自己的优势,要有被不可替代的价值。”
“我明白。”
周田白主任神色放缓,“这些天下来,你手里的那两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韩医生眉头随之皱起,满是疑惑又心有不甘的说道,“完全是按着冉千康治疔的方子在用。
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两个病人的眼翳消退的很慢,根本就没有冉千康用药后的效率。”
周田白的眉毛也紧跟着蹙起,“你是不是哪个环节疏漏了?”
韩医生直接摇头,“没有。”
稍微停顿一下,韩医生这才接着说道,“冉千康治疔福利院孩子的四份云翳病历记录,我仔细的分析过。
后来送过去的那个患者,更是全程跟踪记录他的治疔进度。
总共六份治疔病例,开方用药基本一致,只有剂量出现些许不同,很确定冉千康用的是同一个药方。
另外还有几味药材,我也分析出来,是根据不同患者的虚实寒湿做出的映射调整,不影响药方的正常使用。”
韩医生很是苦恼的低了下头,“但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治疔的这两个病人,几乎看不见治疔效果。”
周田白的眉心也是越皱越紧,沉默少许后问道,“之前送过去的那个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