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知道这家诊所,和彭立成家的事情有关联,但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家诊所。
刚进诊室,就看到墙上有很多的照片。
冉千康看前面有人在取药,便转身看起了照片。
有去省里进修的照片,也有去首都进修的照片,看进修班的名字,再千康基本都没听过。
但是这些名字,却都非常的专业、高大上。
尤其是在首都的进修班,有单纯的中医技能进修,也有中西医的理论进修。
这些照片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单位,首都某协会举办。
按着照片的顺序,冉千康发现这家诊所的老板,前后一共去首都进修过八次,五次纯中医培训,三次中西医结合培训。
从这能看得出来,这诊所的大夫,是个有追求有理想的大夫。
从金洮到首都培训,一趟的花费可不少。
冉千康心里默默的给了这位大夫一个高分。
而这时候,他的耳朵里也传来大夫给病人说的话,“六婶儿,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这是气虚体弱,不是什么癌症。”
大夫的声音中充斥着无奈,还有着一丢丢的不满。
“不相信我也就算了,可你去大医院检查过,这你得信吧?”
“我这次再给你开点中药,你回去按时按点的喝上一个月,这身体也就慢慢的调整好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地里的活能不干就别干了。”
“你做完手术这才几年,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地里的活你能干多少?”
“你快别说给孩子省钱了,你少干点活,少受累生病,就给你们家孩子把钱省下了。”
听着大夫喋喋不休的声音,看完照片的再千康转身靠近了柜台。
大夫40来岁,个不高,估计一米七不到,但是人特别的精神。
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营业执照,上面写着大夫的名字:安川。
安大夫也看到了走过来的冉千康,虽然他此时还忙着和他六婶说话,手里更是不停的抓着药,但还是第一时间照顾到了再千康。
“你先稍等一下,马上忙完。”
“你先忙,不着急。”
再千康随口回了一句,随即看向了安大夫抓出来的药材,又看了一下安大夫对面的六婶”。
头发细软干枯、稀疏,眼球浑浊,肤色萎黄暗淡,尤其是嘴唇的颜色,黑的发紫。
中气下陷?
再千康默默的转头,继续看向了安大夫抓好的药材。
白术、陈皮、当归、黄芪
虽然安大夫还在抓药,但是冉千康基本已经能判断出,抓的应该是补中益气汤”。
补中益气汤,补中益气、升阳举陷,倒也合适。
只是
再千康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放在柜台上面的药材。
好几眼后,冉千康的脸色再次出现变化,他整个人更是探着身子往前走到了药材跟前0
“你有事?”安大夫刚放好抓好的新药,随即皱眉很是不满的看向冉千康。
这人脑子有病吧?
冉千康却没有理会安大夫,凑到药材跟前的他眉心紧蹙,随即伸手拿出一块白色微微泛黄的药材。
黄芪?
这是黄芪?
这是黄芪。
但
冉千康放手里的黄芪放到一旁,然后伸手将药材堆里的所有黄芪,一块一块的全部捡了出来。
“啪”
刚拿好捡出来的黄芪,冉千康的手上挨了一巴掌,手里的黄芪又全部跌落柜台。
安大夫很生气,“你这人怎么回事,动别人的药干什么?
再说一遍,要看病稍微等一会,这边忙完就给你看。
不想看病就出去,别动手动脚的惹人嫌。
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再千康被一巴掌拍的醒了过来,直起腰的他再次看一眼散落的黄芪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安大夫,刚才有点走神。”
冉千康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块黄芪,转身就往外走,“安大夫你忙,待会我再进来。”
安大夫看着冉千康拿着的那小小一块黄芪,有心喊住冉千康,但是一看六婶那眼神,便熄了要回那小一块药材的心。
六婶是个讲究人,掉地上的药她不喝。
避免麻烦的安大夫低声嘟囔一句“什么人嘛”后,转身继续抓剩下的药。
出了诊所的门,再千康蹲在了其他下棋人的身后。
靠着墙,将手里的黄芪片拿到眼前紧盯不放。
黄芪片表面呈淡黄色或黄白色,断面为浅黄色,被蜜炙的炙黄芪片颜色较深,呈深黄色或棕黄色,表面微有光泽,质地略黏。
但是这一块,就是生黄芪片,没有被特殊加工过。
另外生黄芪片药味浓重,质地硬而脆,容易断。
再千康将黄芪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味道很淡,几乎没有了黄芪该有的那种药味。
再次盯向手中的黄芪片,冉千康稍加思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