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东齐人打听了。”
“这东齐的规矩,跟咱们大干,那可是完全反过来的!”
“在大干,那是男尊女卑,女人是附庸;可在东齐,那是实打实的女尊男卑!”
甄有才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下官听说,在东齐的街面上,男人要是没点身份地位,出门都得低着头走路!”
“要是哪个有权有势的女将军、女富商看上了某家的小郎君,那都不用找媒婆,直接带着聘礼登门提亲!”
“男人要是不从,那就是不知好歹,搞不好还要吃官司的!”
楚玄听得眼皮直跳:“哦?这么刺激?”
“可不是嘛!”
“大人,就您这模样,这气度,这身阳刚之气”甄有才啧啧连声,连连摇头,“到了东齐,那就是行走的唐僧肉啊!”
“下官听说东齐的男人大多都流行涂脂抹粉、娇滴滴的。”
“那帮东齐的达官显贵、富家千金,要是看到您这样阳刚俊朗的男人,还不得眼冒绿光,扑上来把您给活剥了?”
楚玄挑了挑眉:“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何止是危险!简直是非常危险啊大人!”甄有才一拍大腿,“下官就怕到了青阳城,您这身子骨,招架不住啊!”
楚玄故作惊叹:“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甄有才满脸大义凛然:“大人莫慌!实在不行下官倒是可以为您分忧!下官这身肉虽然不中看,但抗造啊!”
“那些个东齐的虎狼之女,下官替您顶着!权当是为国捐躯了!”
“噗嗤——”
楚玄身后的马车帘子被掀开,春杏正趴在窗框上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说甄大人!你可真是一心为国啊。”春杏拿帕子捂著嘴,笑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被一个小丫鬟调侃,甄有才倒也不恼,反而嘿嘿赔笑:“那是那是,我这不是怕楚大人太操劳嘛。”
使团的大部队继续缓缓前行。
很快,就正式踏入了东齐的地界。
大干送亲使团的几百号大老爷们,平时在尚京城都是昂首挺胸的,可此刻走在东齐的官道上,一个个却莫名地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为别的,只因为路边那些投来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
沿途经过几个小镇,楚玄一眼扫过去,街边那些客栈、酒楼、杂货铺里,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的老板,十个有八个都是女人。
而那些在门口端茶倒水、搬运货物的伙计,反倒是清一色的男人。
更离谱的是,楚玄路过一家绸缎庄时,看到门口立著一块显眼的招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两行大字:
“急招男工两名,年十七至二十五,面容俊俏、身段挺拔者优先,包吃包住。”
不仅如此,街边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东齐富婆,正聚在茶摊前嗑瓜子。
看到大干使团路过,尤其看到骑在头马上的楚玄时,那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哟,快看那个领头的大干官儿!那腰板挺的,那肩膀宽的,啧啧,要是能娶回家嘿嘿,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大干别的没有,这出产的男儿倒是一个比一个水灵。”
“不像咱们青阳城里那些小郎君,一个个涂脂抹粉的,看着就腻味。”
几个富婆肆无忌惮地对着楚玄指指点点,偶尔还爆发出一阵放荡的娇笑。
这画面,简直和大干青楼里那些大爷挑选清倌人的场景,一摸一样!
大干使团里的护卫和官员们面面相觑,感觉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些女人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哼!简直伤风败俗!”
楚玄骑在马上,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在盘算著。
这种男女倒转的社会结构,对揽月楼来说,既是天大的机会,也是挑战。
在大干,揽月楼之所以能快速崛起,靠的是“尊重女性”、“不签死契”、“只卖艺不卖身”。
因为在大干,女人被当成货物,楚玄把她们当人,所以姑娘们才死心塌地、上下一心。
但这里是东齐!是女尊男卑的地界!
在这里,女人本来就是主导者。
那些达官显贵、富甲一方的,大多数都是女人。
那揽月楼如果在这里开分店,卖什么?
总不能去培养一批男人当花魁吧?
系统可是明确规定了,风月宝鉴也只认女性,升级要求也是“女性花魁”。
难搞啊!
不知不觉间,队伍已经走出了丘陵地带。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海天相接的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