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那些血鸦血蝶赶走,血鸦冲着她不满地叫了一声,飞回到姜颂肩膀上凶狠地盯着她看。
“再看把你扔进锅里炖了吃。”她也同样露出凶狠的表情,说道。
血鸦当即闭了嘴,转过头有些幽怨地看向它的主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颂又问。
李青簌撕下自己衣服的一块布料,动手缠住他的伤口。
“止血。”她淡淡道。
她毕竟从来不亲自动手做这种事,所以动作有些没轻没重,使得姜颂脸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脸色更加吓人,忍不住发出几声闷哼。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李青簌,似乎想用眼神在她身上穿几个洞。
李青簌废了一番力气才帮他止住血,回头看见他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好像动作重了,“弄疼你了?真不好意思,也没听见你吭一声,还以为你不疼呢。”
她被他盯得有点心虚,目光一转看向他头上的符纸,伸手帮他取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看到姜颂头上的发带有些熟悉。
她心中大惊,问道:“姜公子,你的发带是哪里来的?”
姜颂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公主何出此问?自然是花钱买的。”
“在哪里买的?”她刨根究底般问道。
他看向肩膀上的血鸦,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现在这般危险的境地,她却关心起他的发带来了,实在奇怪得很。
血鸦“嘎嘎”地叫了两声,意思是说没必要。
“这只乌鸦为什么发出鸭子的叫声?”李青簌不解地问。
听到这话,血鸦忽然对着她狂叫不止,似乎在说: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这根发带长至后背,所以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发带尾端,拿起一看,果然上面绣着一个极淡的“簌”字。
这明明是她前世去姻缘庙里请来的信物,相当于是跟月老讨来的红线,怎么会出现在姜颂头上?
她连忙打开自己腰间的葫芦,发现的确只剩下了绣有“青”字的那根。
她今世醒来时,看见这两根红绳跟着她一起回来了,还觉得惊喜,以为今生定能有一个好姻缘。
她不由得有些失望,又看向姜颂头上的发带,“那是我的东西。”
姜颂冷笑道:“公主殿下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却偏要指着旁人的财物说是自己的东西,不觉得可笑么?”
她将发带的尾端递到他眼前,说道:“那这上面的‘簌’字,你怎么解释。”
“我几日前在赶来长安的路上,碰到一个长胡子老道,他说要去寒城交流道法,我便同他聊了几句。后来愈发聊得投缘,他就拿出这根红绳,说让我戴在头上,便可逢凶化吉,心想事成。他可是收了我足足一锭金,我也是可怜他路上没有盘缠,才信了他的话。而且,就算这上面有一个‘簌’字也说明不了什么,兴许那长胡子老道名字里就有这个字呢。”姜颂笑道。
李青簌一听便知道又是系统搞得鬼,毕竟她一直把它放在葫芦里,从未离过身。
“我付你两锭金,你把它卖给我如何?”
姜颂似乎准备牢牢抓住这个能报复她的机会,“公主不必费心了,那老道说了,这东西能给我带来好运,再多的钱也买不来。殿下若是喜欢,不如去打听一下那老道的下落,让他也卖给你一个。”
李青簌当然知道那“老道”的下落,并且恨不得将它暴打一顿。
“可这是我的贴身之物,你确定要留着?”
姜颂扬了扬眉,微微勾起唇角,“公主殿下是说,你的贴身发带系在我的头发上,贴身衣裙缠在我的腰上,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