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来太久了,回去瞧瞧吧。”
李青簌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后。她一路上都在斟酌着怎么跟他开口,毕竟这件事实在太骇人听闻。
纠结许久,她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说辞,就破罐破摔地想到,不如哪天找机会把衣服偷回来算了,反正姜颂也不会在意一套衣服。
姜颂瞥了她好几眼,见她一直低头沉思,便觉得她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想什么呢,公主殿下?”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她有些心虚地说道。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山神庙门口,刚一走进,就听见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尖叫。
她听出来,这是莺莺的声音。
李青簌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刚好与叫喊着从房间跑出来的莺莺迎面碰上。
她见过李青簌时也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颤抖着声音说道:“小蝶……小蝶她死了。”
李青簌心中一惊,走进房间查看情况,果然看见小蝶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她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双眼也被人挖走了,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顺着两鬓流到地上。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随后她单薄的后背撞上了姜颂有力的手臂,他的手指按住她的肩膀,扶了她一把,说道:“点通灵符,让外面的人去报官。”
她摸索着找出通灵符,小声道:“我刚才试了,通灵符好像不能用……”
姜颂手指又燃起火焰,将她手中的符纸点燃,说道:“能用。”
很快那头就想起了谢嘉运的声音,“怎么了,小师妹?”
李青簌惊讶地看了姜颂一眼,看来刚才是姜颂搞得鬼。他当然不想她偷偷把他的秘密用通灵符传出去。
李青簌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跟谢嘉运说了,他担心地问道:“小师妹,你没受伤吧。你别怕,师兄很快就来。”
她说:“我没事,师兄记得去大理寺请裴大人来。”
谢嘉运应了一声,便关了通灵符,应是赶路去了。
“为何要专门请他来?”姜颂眸色深沉,问道。
李青簌答:“因为我怀疑此事与狸猫伤人案有关,此案又一直是裴大人打理的……”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转身看向跌坐在地上,被吓得浑身发抖的莺莺,问道:“你可知道她何时及笄?”
她目光出身,像是魂魄离了体,喃喃道:“子时已过,今天就是她的生辰。”
姜颂问道:“其他人都去哪了?”
“兰英……兰英姐一刻钟前说想去方便一下,到现在还没回来,其他人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莺莺语无伦次地答道。
李青簌又问:“小蝶出事的时候,你可在旁边?或者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
莺莺咬着唇思索片刻,说道:“我……不在,当时我想出去找一找兰英姐,回来也没看到有人进出,但是却听到了几声猫叫。”
但是他们在这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连一只猫的影子都没看到,小蝶又刚好今日及笄,难道真是猫妖来此伤人?
李青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把其他人叫起来吧。”
莺莺走远后,姜颂才意味深长地低声说道:“公主殿下觉得,她说得是实话吗?”
老妪和兰英先赶了过来,二人不知何时碰到了一起。
老妪见状跪在地上,又拜又磕头的,嘴里还神神叨叨地说着:“这是山神之怒,山神要惩罚我们……罪人宜春,给山神请罪了。”
兰英应该已经从莺莺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也跪在老妪旁边,动作极重地磕着响头。
“山神饶命……山神饶命。”
李青簌面露不解,这山神真有她们说的那么神吗?
-
裴渡到时,第一眼先看到长身玉立的姜颂站在廊下,身后还站着一个带帷帽的女子。
“姜公子怎会在此?”他问道。
还不等姜颂回答,李青簌就开了口:“裴大人。”
他认出李青簌的声音,压下心中的惊讶与疑惑,颇有风度地弯腰行了一礼,小心翼翼问道:“殿下?”
“能否借一步说话?”她又道。
裴渡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颂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却见她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他看。他的脸色阴沉起来:“你确定不用我跟着?”
天光忽然大亮,雨后的空气潮湿,似乎有雨露恰巧落在了姜颂手心。朝阳俏皮地跳了出来,唯独将一束光打在了李青簌身上,透过她面前的轻纱和轻柔的发丝,在湿滑的石板上落下几个斑驳的影子。
李青簌:“姜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和裴大人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就回长安了,不打扰两位说悄悄话。”
裴渡说道:“抱歉,姜公子,你眼下怕是走不了,须得等大理寺把事情理清楚了,才能放人离开。”
姜颂不屑地轻哼一声,像在强压自己的不满,但也没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