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比如磨刀声啊之类的。”
“本来没这个打算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必须要试一试。”
这时伙计把从长安买回来的衣服分别送到了他们房间。
李青簌又叮嘱他帮忙准备一些热水,她要好好洗个澡。
虽然现买来的衣服料子粗糙,也不是特别合身,但比穿着脏衣服要好得多。
很快热水就被端了上来,李青簌把自己埋进热水桶里,觉得畅快了许多。
而另一边姜颂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新衣服,就准备睡下了。
隔壁房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水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刻钟,无论他如何凝神闭气都无法隔绝,如同夜半时分寺庙里回荡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激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他睡不着。
甚至逐渐变得烦躁。
“李青簌。”他唤道。
“嗯?”李青簌本以为他早就睡着了,没想到他还醒着。
“你今天为什么不告发我?”他问道。
她明明可以说的。
虽然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开口,就随时封上她的嘴,找个没人的地方拧断她的脖子。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只要你信我。”李青簌说。
“为什么?”
姜颂不解地问,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捏住她脖颈时的感觉,漂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李青簌从桶里站了起来,慢慢穿上衣服。
那一下的水声比刚才还要大,姜颂有些不耐地扯了扯领口,血蝶飞到他身边,他随手抓过一只,放在口中嚼了起来。
鲜血的滋味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怎么不说话?”他问。
李青簌换好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他隔着墙感受到了床的震动。
“师姐说了,你是我们的同伴,同伴就是要互相信任的。都说修道之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我毕竟是半路出家,又只学了些许皮毛,是个没有了却尘世的自私之人,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你练的是邪术又何妨。”李青簌道。
前世的灭门案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就是姜颂做的,所以她没办法把这件罪名直接扣在他的头上。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要么查清楚此事,要么阻止他。
姜颂忽然也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他听见李青簌有些慌张地喊道:“姜颂,我忽然好痒……”
他起身穿好衣服,站在她门前敲了两下,问道:“你没事吧。”
门从里面被打开,姜颂看见了她,浑身的肌肤都泛着红,有几处还被她给抓破了。
姜颂见状愣了半晌,说道:“你现在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娇艳欲滴,鲜嫩多汁的桃子。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嘲讽我了。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但应该是这水不太干净,或者不太习惯这身粗糙的衣服和潮湿的被子。”
说完便觉得有些头晕,她扶着门框往前歪去。
姜颂揽住她的手臂扶了她一把,嘴里哼道:“娇气。”
“我去请郎中。”
李青簌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不行,我不能见人的,尤其是现在这幅样子。”
“那你怎么愿意见我?”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李青簌有些气恼,怪姜颂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还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姜颂望了一眼窗外,天色还不算太暗,“那我去买药,你在这里等我。”
李青簌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坐着。
说来也奇怪,姜颂一走,她就好了不少,既不红也不痒了。
她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就去质问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系统:现在正是大好时机,快去把衣服拿回来。
李青簌:“……”
这个系统简直坏事做尽。
于是她干了人生中最羞耻的一件事,偷偷溜进男人的房间,拿走他穿过的衣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洗。
虽然没人在这里盯着她,但她还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谁。她像是丢烫手山芋一般把衣服还给系统,怀里却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她这一趟下来把自己累个够呛,躺在床上歇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想到姜颂一个人出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猜测系统这么干不一定只是为了让她偷衣服,可能是在推动某种剧情。
毕竟前世就是因为她总是出现各种状况而影响他们的动线。虽然具体情况不尽相同,但总觉得格外相似。
而系统也似乎对她隐瞒。
也许它一直都知道剧情走向是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她。
姜颂要是真因为她出点什么事,那她的罪过不就大了?攻略任务也别想完成了。
想到这,她问了客栈伙计郎中住在何处,起身也出了客栈。
姜颂早已不见人影,她顺着伙计指的路往前走着。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她看见了姜颂,被二三十个黑衣人团团围着。
她飞快地躲到树后观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