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说话的人在哪,转了一圈才发现是地上的小黑蛇,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黑蛇用自己的尾巴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是公主殿下养的宠物。”它有些骄傲地解释道。
李昀更不解了:“她怎么会养这么丑的东西?”
黑蛇:“……”
它发现了,这个院子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另一边。
李青簌到大理寺叫了几名衙役,又让侍从准备好马车,就往西市赶。
在马车上,谢嘉运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道:“小师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从遇见了姜公子,你就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小师兄觉得是哪里不太一样?”李青簌问道。
“你变得聪明,勇敢,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依赖我和师姐了,但师兄并非是说你过去的样子不好,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很喜欢。只是我听人说女孩子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就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一些变化。”
“师兄是……怕你受伤。”
“小师兄,你应该最了解我了才对,我就是个木头脑袋,能受什么伤呢,放心好了。”李青簌笑着说。
谢嘉运点了点头,叹息着说:“是啊,你的确是个木头脑袋。”
考虑到绣坊里有人认识自己,李青簌又带上了帷帽。
她在马车里能听见有几名衙役在低声交谈:“也不知道裴大人怎么想的,她不给我们捣乱就不错了,还真能带我们破案啊,估计就是陪着她玩罢了。”
另一人惶恐道:“嘘,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李青簌淡淡一笑,并没有在意。
他们也确实没冤枉她。
到了地方,他们一进去,就把绣娘们吓了一跳。
虽然从小蝶出事以后,大理寺已经派人来过多回了,但他们毕竟不愿意跟官家的人多打交道,害怕引火烧身。
她一进门,莺莺就认出了她,惊讶道:“你是那天那个小娘子?”说着往李青簌身后看了眼,没看到想看见的身影。
“你阿兄今天没来吗?这几日大理寺的人来了好几趟,我还期待能见到他呢。”
李青簌笑道:“他今日有事,所以今天我替他来。”
莺莺又看向谢嘉运,问道:“那他是你什么人呀?”
不等李青簌说话,莺莺就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不用解释了,我明白。”
谢嘉运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无处安放。
李青簌道:“我今日来是有正事要问你们,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忽然正色起来。
莺莺有些局促地站直身体。
“先带我们去小蝶的房间看看。”
莺莺忽然有些慌乱:“你们这是要搜查她的房间?”
李青簌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之前你们已经派人搜过许多遍了,都没有搜出什么来……”
“所以才要再搜一遍,若是他们搜出来什么,我今日就不来了。”
莺莺无言以对,只能引他们上了楼。
她冷眼看着他们翻箱倒柜,小声抱怨道:“小娘子,小蝶是受害者,不去找那只猫妖,总是来搜她的房间做什么?”
“你怎么就能断定小蝶是猫妖害的?”李青簌问。
“那么残忍的手法,除了猫妖还能有谁呢?何况我们都听到了猫叫声。”
“那我问你,你是何时听到的猫叫声?”
“前几日官府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是亥时三刻。”
“我是亥时一刻离开的山神庙,沈宜春是亥时二刻给你们送的饭,也就是说你没有吃饭就直接出了门。”
莺莺承认道:“是,我的确没有吃。我当时又怕又累,根本没有心思吃饭,我只想去找你阿兄说说话。”
“可那两个山贼却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在房间里听到了你的尖叫,是从屋后传来的。”
这是她昨夜翻几人的口供时找到的漏洞,这句话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但三个绣娘的房间离李青簌和姜颂的房间最远,就算是她发现没人后折返,也不会跑到屋后去,就更不会在那里撞见猫妖。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带回大理寺,大刑伺候。”李青簌诈她。
莺莺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发着抖说道:“我……我的确说了谎。”
“我知道小蝶那天刚好及笄,我就想用猫妖的传言吓一下她,所以我就跑到屋后学了几声猫叫。可谁能想到,我学着学着忽然听到了真的猫叫,就吓晕了过去。”
难怪那些人描述的猫叫声完全不一样。
“可你为什么要吓她?”
莺莺支支吾吾地说:“前段时间宫里来我们绣坊挑女官,还举办了一场比赛,获得魁首的人就能进尚服局。上一个从我们绣坊出去的绣娘如今已经是五品尚服了。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准备比赛,最后是兰英姐,小蝶和我获得了前三名。”
“兰英姐是第一名,但她被挖去了双眼,所以名额就落在了小蝶身上。我就想着……我就想着吓一下她,让她变得疯疯癫癫一阵,说不定我就能代替她进宫。”
李青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