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陈平安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赵大柱紧接着说道:“你表姑秀梅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如今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至于秀梅的丈夫,也就是你们的表姑夫,十年前就没了。”
陈平安听到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表姑家也太不幸了,儿子、丈夫都不在人世,留下她一个人,又瘫痪在床,可咋整?
大妹、二妞听了,也为表姑一家感到伤心难过。
狗丫拉着大哥的手,才五岁的她,也懂一些,一边打量著赵大柱父女。
“赵叔,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陈平安感谢道。
见他说话彬彬有礼,普通话也说的好,好像很有修养,有文化的样子,赵大柱有些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小伙子,你上过学?”
原身没上过,自己前世倒是上过,也就点点头,“嗯,上过一点点,亿点点。”
赵大柱点点头,又扫了他和几个妹妹一眼,“这里离赵家沟还有十五里地的路,要不上车,正好顺路。”
“谢谢赵叔!”
“快来,坐这里。”赵琳赶紧让到一边,招呼兄妹几个坐上来。
陈平安也没客气,就抱着狗丫放到车上,再和大妹、二妞坐上去。
“对了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回头向他问道。
眉开眼笑,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陈平安,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也顺便问了句。
咯咯咯,少女笑出声音,活泼开朗的道:“我叫赵琳,王与树林的琳。”
“赵琳,美玉,好名字。”
被他夸赞,少女笑的前仰后合,更加灿烂。
陈平安看着赵琳,不得不说,她的笑容真是甜美,眼睛又大又圆,非常引人注目。
只是现在的自己,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先要在小兴安岭住下来,生存下来,有个遮风挡雨,不挨饿,带三个妹妹填饱肚子,才能想别的。
前面拐了个弯,到了路口,陈平安见到一块界碑,上面刻有“赵家沟”三个大字。
“平安,这就是小兴安岭的赵家沟了。”
赵大柱突然回头提示了一下。
嗯,陈平安点头,往前看去,眼前开始开阔起来,前面的山沟之中,有块平地,数百间土屋依山傍水而建。
平地上,大大小小的耕地,里面种著各种庄稼。
有大豆、玉米,还有水稻,红薯等。
相对来说,小兴安岭区域,水土资源丰富,庄稼有水浇灌,长的要好一些。
就是这年头没有农药化肥,没有杂交水稻,亩产量低,粮食不够吃,缺衣少食,哪个地方都差不多。
像原身的家乡,长时间干旱没雨,庄稼浇灌不了,粮食颗粒无收,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
吃到没东西可吃,不得不出来逃饥荒寻出路,投奔亲戚的投奔亲戚。
突然,赵大柱勒住驴子,在村中一家土屋前停下,向里面喊道:“大壮媳妇,大壮媳妇?”
他连叫了几句,没人回应,只得下了驴车,推开院门,带兄妹几个进门道:
“平安,大壮媳妇不在家,你们先等一等,我让琳琳去找一找。”
“谢谢赵叔,琳妹。”
“大哥,不必这么客气。”
赵琳说著,就去找人去了。
赵大柱也赶着驴车离开。
兄妹几人,就坐在门槛上等著。
“雨萍,是雨萍回来了吗?”
突然,屋内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
难道是表姑?
陈平安寻思著,起身走进门去,来到里面的主卧之中,才见到一位老太太躺在床上,瘦成了皮包骨头。
眼睛也不好使,看着走进来的后生,也不认识,以为家中进贼了。
“你是谁?来我屋里干嘛?”
老太太质问道。
声音不大,但很害怕。
陈平安看着这位老太太,根据赵叔的说法,表姑瘫痪在床,应该就是她了,
“表姑,我叫陈平安,我爹叫陈桂生”
于是,陈平安把自己的来龙去脉,和这位从未见过面的表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桂生,桂生我记得,原来你就是桂生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王秀梅见到他,表示很高兴。
紧接着,大妹、二妞和狗丫也被陈平安叫进门,一一和这个表姑认识了一下。
哒,突然,一位二十来岁的妇女拉着一位四岁大小的女娃儿来到炕前。
她先是扫了陈平安几人一眼,才把目光投向床上的老太太,“娘,他们是?”
王秀梅流着眼泪给介绍道:“雨萍,他们是我那位表兄弟家的表侄儿,侄女们”
于是,表姑又和妇人介绍了一下兄妹几个。
又顺便的给兄妹几个介绍了一下叫雨萍的妇人。
陈平安这才知道,这名二十来岁的少妇,名为唐雨萍,乃是表姑的儿子,大壮媳妇,今年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