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荷鲁斯闭上眼。那比雷鸣还要夸张的胸腔起伏著。
噹啷。
破铁片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回声。
那双眼睛再睁开时,灰败退去。
没有任何旧日的骄傲。
他开口了,沙哑又低沉。
“你说得对,凯伦。”
“我卢佩卡尔绝对不会辜负人类之主的期望,我绝对不会。。。失败。“
“我是他的猛將爱子。”
牧狼神抬头看向眼前的凡人。
这一次他是认真端详眼前之人,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凯伦很像他最爱的儿子。
影月苍狼军团第十连长,一位帅小伙,加维尔·洛肯。
记忆中的洛肯也会在自己犯错的时候,出手制止,並以合理恰当言语劝告。
“凯伦,你知道洛肯最后怎么样了吗?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我想知道。”
“在你和帝皇决战死去后,他就留在復仇之魂號上陪著你的尸体,后面他试图劝说阿巴顿投降,但却被艾瑞巴斯偷袭杀死。”
当说到艾瑞巴斯这个人名时,凯伦语气加重了。
论战锤宇宙最出生的当属艾瑞巴斯,这个屑人!人类的叛徒!
“艾瑞巴斯?那个牧师!”
荷鲁斯提高了音量。
“我早该把他给杀死!这傢伙自从来到我的军团后,就传递那些狗屁教义!“
“这个该死的傢伙现在在哪?”
“他和许多叛乱方躲进了恐惧之眼,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球都不知道是在那个星区。
凯伦嘆了口气,无奈耸肩。
闻言,荷鲁斯心中那团火短暂熄灭了。
就在这时。
“呜——呜——!”
极其刺耳的机械警报声顺著头顶的通风管道炸开。
红色应急灯光毫无规律地狂闪,把走廊照得血红一片。
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战靴踩踏地面的回音快速逼近,期间夹杂著机械猎犬那种撕裂声带的狂吠。
“铁颅帮的增援。”
凯伦抄起地上的扳手,脸色变了。
机械猎犬的嗅觉比变异耗子灵敏百倍,刚才那场屠杀留下的血腥味,在这密闭的下层简直就是最好的路標。
“我们得撤。”凯伦快速辨认逃生路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
荷鲁斯穿著那套標誌性的月白色终结者甲,在阴暗的巢都废墟里显眼得像个行走的大灯泡。
更別提那夸张的体型,连个能让他钻过去的通风管道都没有。
“你这身壳子太惹眼了。”
“我可以脱。”荷鲁斯伸手扣住颈部的神经连接节点,准备徒手撕开气阀。
“等一下!光著身子跟那些机械改造人打?你伤还没好全!”凯伦急忙拦住他。
凯伦立刻调出系统面板,目光扫过刚到帐的九万九千九百点积分。
点开装备与道具】。
隱匿披风】:產自暗鸦守卫军团的遗留科技,可屏蔽热能、声波与光学侦查,自动適应穿著者体型。
买。
两件灰扑扑、看著跟破布麻袋没什么两样的宽大披风落入手中。
“披上它!”凯伦把一件披风扔过去。
荷鲁斯单手接住。
披风接触终结者甲的瞬间,边缘纳米纤维迅速延展,將庞大身躯完完全全包裹。
晦暗的阴影覆盖了月白色的甲冑,隔绝了沉重的呼吸声和伺服电机的运转声。
整个人融进了走廊的黑暗里。
“走!”凯伦带上披风,带头冲向另一侧的安全门。
穿过几条堆满垃圾和变异真菌的废弃管道,他们进入了瑞斯星巢都真正的底层。
空气里混杂著机油、排泄物和腐烂尸体的酸臭味。
污水顺著生锈的墙壁滴落。那些居住在铁皮棚屋里的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勉强维持人形的行尸走肉。
凯伦带著荷鲁斯左拐右拐,钻进了一个废弃的地下水处理站。
確认彻底甩掉追兵后,凯伦一屁股瘫坐在一台生锈的涡轮机旁,大口喘气。
荷鲁斯掀开兜帽,打量著四周连狗都不住的废墟。
“这就是你说的巢都底层?”牧狼神的语气十分苦涩,“大远征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星河,结果就让人类过这种日子?”
“习惯就好,帝国的高领主和星球总督们哪有閒工夫管下巢死活。”
凯伦摸出一块跟砖头没区別的压缩乾粮,费力地咬了一口。
“这地方暂时能苟一下,但也不太平。基因窃取者在这片有活动,混沌邪教也成天搞地下传教。咱们现在算是地狱难度开局。”
“防卫军都是瞎的?”荷鲁斯皱眉,“还有那个基因窃取者,是什么新型异形?”
“防卫军连行星总督的烂摊子都收拾不明白,指望他们?”凯伦冷笑了一声,接著解释。
“至於基因窃取者,那是泰伦虫族的先锋。现在这帮星际蝗虫正在入侵银河系。”
“说起来也搞笑,万年前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