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管这叫巧合？许织月盯着面前的白纸，手指转着笔。
手铐卡在扶手上，只有右手能动。
画什么？
这是个问题。
画太多，琴酒会觉得她知道的东西太危险，一枪崩了省事。画太少，没有利用价值，还是一枪崩了省事。
所以得画点有用的，但又不能太有用的。
得让琴酒觉得她有意思，但又不能让他觉得她有威胁。
许织月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有了。”
她伸手拿了四张纸，每张都对折再对折，压出格子印。
然后开始画。
笔触很快，线条干净，分镜利落。
毕竟是专业的，画漫画这事，她闭着眼都能干。
琴酒坐在对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没催。
伏特加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
许织月放下笔，把四张纸叠在一起，往琴酒那边推了推。
琴酒拿起第一张。
展开。
四格漫画。
第一格画的是审讯室，椅子上坐着一个被铐住的女人——头顶画了个呆毛，脸上写着&34;无辜&34;两个字。
第二格是琴酒站在对面，手里拿着枪，台词气泡里写着&34;给她拿纸笔&34;。
第三格是女人开始画画，旁边伏特加探头看。
第四格是琴酒拿着画看，台词气泡里写着——
琴酒的表情没变，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翻开第二张。
第二张第一个格子里，画的就是琴酒拿着第一张纸，台词气泡里赫然写着——
琴酒的手紧了一下。
纸被捏出了褶皱。
他没说话，但耳根有一点不自然。
伏特加凑过来瞄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琴酒头都没回。
话音刚落，他翻开了第三张。
第三张第一格——伏特加的脸占了半个画面，台词气泡里写着&34;大哥她还挺了解你的&34;。
第二格——琴酒侧过头，台词气泡里写着&34;闭嘴，那是巧合&34;。
琴酒的手停住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伏特加的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琴酒的表情依然很冷，但翻纸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直接翻开最后一张。
第四张只有两个格子。
第一格——琴酒一把拉起许织月，手铐被解开，两个人离得很近。
第二格——地面出现裂纹，画面震动线拉满，两个人因为地震撞到了一起。
脸贴著脸。
嘴对着嘴。
琴酒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冷，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但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被踩了。
他把第四张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但嘴角压不住。
琴酒把四张纸摞到一起，放到一边。
他重新看向许织月，眼神变了。
许织月心里的弦绷了一下。
赌局到了摊牌的时候。
她从拿起画笔那一刻就在赌。赌自己追了这么多年的角色，她足够了解他的反应模式。
琴酒会说什么，伏特加会接什么，她全押上了。
结果她赌赢了。
每一张都精准命中。
现在得编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织月清了清嗓子，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琴酒没说话，等她继续。
琴酒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琴酒没接话。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立刻闭嘴。
审讯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琴酒站起来，走到许织月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距离很近。
这两个字很轻。
许织月仰著头看他，心跳快得像打鼓，但脸上稳得一批。
琴酒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暖的笑。是猎人看到有趣猎物的那种笑。
许织月眨了眨眼。
许织月在心里疯狂尖叫。
活了！命保住了！
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反而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她晃了晃手上的手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琴酒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走过来，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手铐。
金属环从手腕上脱落，许织月下意识揉了揉被磨红的皮肤。
琴酒伸出手。
许织月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递过去。
琴酒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力气很大，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许织月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
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