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蛋糕是假的，试探是真的许织月发完那条消息，盯着屏幕上那个&34;嗯&34;字看了三秒。
一个字。
琴酒的回复永远跟他这个人一样——冷淡、精简、不浪费一丝多余的感情。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开始收拾工作室。
画桌擦了两遍，画材按类型分好，灯箱调到合适的亮度。参考书按大小排进书架，脊背朝外，整整齐齐。
收拾到一半，她停下来，把抽屉拉开看了一眼。
那张琴酒的侧脸画像躺在最上面。
许织月犹豫了一下，没扔。
她把画像往抽屉深处推了推，上面盖了两张废稿纸。
不是舍不得扔，是画得太好了，扔了可惜。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傍晚的时候，太阳斜著从窗户照进来，把画桌上的白纸染成橘色。
许织月正低头赶一张新连载的分镜草稿，门被敲了三下。
很轻，很有礼貌。
她放下笔，走过去开门。
柯南一个人站在门口，背著书包，手里捧著一个白色纸盒，笑得天真无害。
许织月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盒子，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楼梯。
没有毛利兰的影子，没有铃木园子的大嗓门。
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
柯南笑着把蛋糕盒往前递了递，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许织月看了他两秒，把门拉开。
柯南跨过门槛的瞬间，目光已经飞速扫了一圈工作间。
画桌，灯箱，书架，沙发，印表机。
他的视线在画桌上停了零点几秒，又自然地收回来。
那个动作快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但许织月全看在眼里。
柯南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始在工作间里&34;好奇地&34;转悠。
小短腿迈著小碎步，东看看西摸摸，跟逛动物园似的。
许织月靠在转椅上，双臂交叉，嘴角挂著一点笑。
她没拦他。
柯南走到画桌前，翻了翻摊在桌面上的画稿。
城市街景的远景，路人角色的设定图，对话框的排版草稿。
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漫画工作内容。
他的手指往抽屉方向伸了一下。
停了。
又收回来。
许织月坐在转椅上，一只手撑著下巴，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都没说。
柯南转过身，笑容标准得像贴了模板。
许织月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软软的，摸起来手感不错。
柯南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但他没躲。
许织月的手收回来，在他头顶多揉了一下。
许织月走到茶几前，打开蛋糕盒。
草莓奶油蛋糕，上面还插了一块巧克力牌子，写着&34;欢迎新邻居&34;。
毛利兰的字，圆圆的，很好看。
许织月拿了把塑料刀切蛋糕，余光扫了一眼柯南。
这小鬼站在书架旁边，手指划过书脊，动作很随意。
但他的视线根本不在书上。
他在看书架和画桌之间的距离，在看抽屉有没有锁，在看窗户朝哪个方向。
许织月把一块蛋糕推到柯南面前。
柯南接过蛋糕，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
柯南乖乖地又咬了一口。
许织月看着他吃蛋糕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小鬼今天来的目的，跟蛋糕没有半毛钱关系。
蛋糕是入场券，好奇是伪装，那双在镜片后面转个不停的眼睛才是真正的扫描仪。
但她不慌。
画桌上全是正常画稿，书架上全是正版参考书，工作间里找不到任何跟黑衣组织沾边的东西。
除了抽屉里那张琴酒的侧脸。
但她赌柯南今天不会翻抽屉。
第一次来，还不到那个程度。
死神小学生再厉害，也得讲基本的侦查节奏。
今天是踩点，不是搜查。
柯南吃完蛋糕，擦了擦嘴，背起书包。
许织月送他到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柯南跑下楼梯，到了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
许织月还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柯南转回头，脸上的天真笑容收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光。
工作室很干净，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刚搬来的人的状态。
画桌上的画稿全是连载内容，没有一张私人创作。但毛利兰来的时候，她明明从桌上抽走了一张画塞进了抽屉。
那张画上画的是什么？
她抽走的速度很快，但柯南还是瞥到了一个轮廓。
银色长发。黑色风衣。
一个男人的侧脸。
柯南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手机的边缘。
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