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
“对。”秦卫国点头,“上面只有一个要求:确保她的安全,争取她的信任。”
“还有一件事。”秦卫国看向角落里坐着的徐妍,“徐妍,从今天起,你正式调入第七科核心成员。”
徐妍一愣:“我?”
“对。”秦卫国点头,“不是安保编制,是核心成员,享受专家组待遇,直接向我汇报。”
徐妍还没反应过来,秦卫国已经严肃地看着她:“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你加入核心成员,要承担的责任和任务,会比以前艰巨十倍。”
徐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敬礼:“明白。”
秦卫国点头,示意她坐下。
会议继续,部署安保、舆论管控、情报封锁
一项项命令下达,各部门领命。
半个时辰后,议程过半。
一直沉默的林静语忽然开口:“你们觉不觉得,沈落卿,太善良了。”
会议室一静。
林静语顿了顿,看向众人:“善良到,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周正皱眉:“什么意思?”
“不说别的,就驭风符那一个能力,呼风唤雨,摧枯拉朽。在场各位,如果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林静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桌上那份沈落卿的档案:“如果你们拥有这种力量,你们会怎么做?”
“不用着急回答。”林静语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问的是,如果你们被玉水冰花折磨两年,发作时生不如死,清醒时孤独无依。如果你从小就是孤儿,没有父母疼爱,受过白眼,吃过苦头,好不容易长大了、能回报社会了,却得了个会害人的怪病”
“然后你拥有了超凡力量。”林静语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你会像沈落卿一样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还会害怕伤到别人吗?”
“还会完全相信我们,相信官方吗?”
林静语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她身上还背着玉水冰花。每个月圆,生不如死。失控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冰霜爆发之后,她第一个念头不是逃跑,不是反抗。”
林静语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她甚至已经做好被研究、被关起来、甚至。”
最后一个字落下,像石头砸进深潭。
雷烈垂下眼,拳头攥得死紧。
周正摘下眼镜,低头擦镜片,擦了很久。
吴蔚死死盯着桌面,喉咙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清源道长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秦卫国站在原地,像尊雕塑。
良久。
有人开口,声音沙哑。
“如果我是她”
如果我是她。
从小孤儿,没有父母疼爱,没有亲情护佑。
福利院长大,受尽白眼,却还要笑着对每个人说谢谢。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找到工作,还没来得及报答那些资助过自己的人。
突然得了怪病。
每月十五,冰霜蚀骨,生不如死。
然后,又突然拥有了呼风唤雨的力量。
如果我是她。
我会怎么做?
我会像她一样,依旧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别人吗?
我会像她一样,明明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却选择相信那些曾经没有保护好她的人吗?
我会像她一样,在冰霜爆发后,不逃、不怨、不恨,只是安静地等著,等著被处理,被研究,被关起来吗?
没人能回答。
或者说,没人敢回答。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换成自己,大概率做不到。
秦卫国没有出声,而是望向窗外,背对着众人,肩线绷紧。
“林静语说得对。”秦卫国声音沉缓,“这个女孩远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也远比我们善良。”
周正戴上眼镜,苦笑:“如果我有她那本事,别说为国效力,我可等会先给自己捞个逍遥自在再说。”
雷烈点头,没说话。
吴蔚终于抬起头,眼眶微红:“她明明可以走的。冰霜爆发那次,没人拦得住她。她要是想逃,谁也追不上。”
“但她没逃。”林静语说,“她选择留下,选择相信我们。”
“为什么?”吴蔚声音发紧。
没人能答。
“庆幸的是。”秦卫国缓缓开口,“我们一直对她保持善意。”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意思,如果当初,上面选择了极端手段。
如果当初,他们把她当成研究对象而非保护对象。
如果当初,他们用强权而非信任。
那么今天,他们永远看不到驭风符。
永远不知道,这个女孩藏着怎样的力量。
更永远得不到,她主动伸出的那只手。
“所以。”秦卫国站起身,“对她的保护,必须更周密。对她的支持,必须更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