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山峰上的亭子。
亭子里，林秋已经重新盘膝坐下，闭目修炼。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独，但却透著一股坚定的力量。
沈落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基地。
路还很长，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沈落卿转身走出训练场，穿过基地长长的走廊，来到通往地面的电梯。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50，-30，-10，1。
外面，是一片山林。
穿过几道警戒线，爬上山坡，来到那座专门搭建的亭子前。
亭子建在山峰顶上，四面通透。按她要求，位置选在这片山脉的灵气交汇点。
周围松柏苍翠，云雾缭绕，远处群山起伏，如墨如黛。
亭子四周，泛著淡淡的清光。那清光流转，在亭子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霭。
那是聚灵阵。
沈落卿用最后几枚下品灵石布下的。
亭子中央，林秋盘膝而坐闭着眼，一呼一吸，气息沉绵。
沈落卿没有打扰他，只是走到亭子边缘，看向远方。
远处，群山连绵起伏，近处的山，苍翠欲滴。远处的山，隐在雾霭里，只露出淡淡的轮廓。
更远处，天边挂著一轮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那气息里有草木的清香，有泥土的厚重，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沈落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好。
她轻轻闭上眼，任由山风吹起发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一片山川。
玉衡峰前山，桃花正盛。
粉白的花瓣落满青石阶，风一过，簌簌如雨。
后山青竹翠绿，溪水潺潺，竹叶沙沙作响。
山腰烟火袅袅，那是二师姐在煮茶。她煮的茶总是糊，但自己喝得津津有味。
大师兄坐在桃树下，手里捧著一坛新酿的蔷薇露。那是他用后山的野蔷薇酿的，每年只酿一小坛，只给师尊和师妹们尝。
师尊坐在石桌旁，一袭青衣，眉眼温柔。她接过大师兄递来的酒盏，抿了一口，轻轻笑了。
“行知酿的酒，越来越好了。”
大师兄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二师姐凑过来：“师尊，我也要！”
师尊笑着递给她一盏。
二师姐喝了一口，皱起脸：“大师兄，你这酒怎么这么酸？”
大师兄看她一眼：“你喝的是醋。”
二师姐愣住，低头一看，还真是醋。
“燕行知！！！”
她追着大师兄满山跑，笑声惊起一树飞鸟。
师尊坐在那儿，看着他们闹，眼里全是笑意。
她坐在师尊旁边，捧著自己的酒盏，小口小口喝着。蔷薇露入口微甜，带着淡淡的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师尊转头看她，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落卿，等以后你修行有成，也酿一坛酒给为师尝尝。”
她用力点头。
“嗯！”
那时觉得，觉得岁月静好，莫过如此，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
“队长？”
林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落卿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修炼完了？”
“嗯。”林秋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入定了，没发现您来了。”
“无妨。”沈落卿走到亭中的石凳坐下，示意林秋也坐，“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林秋挠挠头，“就是有点枯燥。每天就是打坐，引气，淬炼，周而复始。”
沈落卿点点头：“修行本就是如此。枯燥，乏味，重复。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成自己的灵力，存入灵海。一日，一月，一年，十年，百年，永无止歇。”
她看着林秋，眼神认真：“你要做好准备，往后的日子，可能都是这样。别人在训练、在出任务、在休息，你大部分时间，都要独自打坐修炼。”
林秋挺直腰板：“队长，我明白。我知道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我会坚持的。”
沈落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两千年的修仙生涯，好像从没教过人修行。
在修仙界，达到化神期，就可以开宗立派，收徒传道。达到合道期，便是一方霸主，门徒万千。
而她，一路杀到大乘，杀得天下敬畏，却从未收过一个徒弟。
不是没有人想拜师。
东域那些被她灭掉的门派，侥幸逃生的弟子中，有人恨她入骨，却也有人在见识过她的力量后，心生向往，想追随她。
南荒、中洲，甚至西洲瑶池，都有人向她递出橄榄枝，想请她做客卿长老。
但都被拒绝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路，是杀出来的路。她修的是太阴仙道，走的是孤绝之路，这条路，不适合传给别人。
呼吸法，神念法，符箓临摹，只能算传法。
但林秋的正式修仙，若是在修仙界，这已经是师徒之恩了。
“队长？”林秋见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