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刺穿那些奔逃的身体。
有人被刺穿大腿，钉在地上，有人被刺穿肩膀，挂在半空。有人运气好些，只是被绊倒，摔得满脸是血。
也有人运气不好，直接被一根粗壮的土刺从胸口穿出，将他挑在半空，鲜血顺着石笋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凄厉得像野兽垂死前的哀嚎。
灰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不想跑，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看着那些土刺，看着那些被挑在半空的身体，看着那一片被血染红的地面，忽然想起训练营里教官说的话：“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是绝望。”
沈落卿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色纹路再次爬上掌心，如蛛网般蔓延。
眸光一凝，轻轻一震，那纹路颤了颤，缓缓褪去。脸色微微一白，却很快恢复如常。
对面，那几个首领已经站不住了。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跪着发抖，有人裤子湿了一大片，骚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此刻的在他们眼里，沈落卿，就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恶鬼。
有人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有人开始呕吐，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还在眼前晃，那些被土刺挑在半空的身体，那些还在滴血的石笋
灰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这么绝望。
那些土刺，那些藤蔓，那些冰霜，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对抗的力量。
他们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沈落卿抬手，虚空一抓，一个被土刺扎穿手臂的人被凌空摄来，摔在灰狐面前。
那人惨叫不止，看着手臂上一个大洞，血如泉涌。
沈落卿再抬手，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还活着的俘虏，一个接一个被从土刺上拔下来，摔成一堆。
有人已经昏死过去，有人还在痛哭挣扎，有人抱着断肢打滚。
灰狐低头看着这些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听使唤了，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抽出腰间的军刀。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想阻止，却连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握著刀，猛地划过跪在前面那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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