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战斗陷入单方面的碾压。
女子施展威压,无形的压力落下,所有展示都仿佛被千钧巨力压在身上,身不由己跪倒在地。
一名队员拼命想抬起枪口,手臂肌肉绷得青筋暴起,却无法移动分毫。
另一人单膝跪地,双手撑在石阶上,额头汗珠大滴砸落,整个人如被钉在原地。
楚瑶的风刃消散在指尖,咬牙催动念力,却感觉体内力量被死死压住,无论如何也释放不出。
陈锋按在地面的手掌剧烈颤抖,土黄光芒在掌心明灭不定,最终熄灭。
徐妍全力催动水元念力,周身水滴浮现,却只能在身前三寸徒劳旋转,再也无法向前延伸。
雷烈额头青筋暴起,双腿绷紧想迈出一步,膝盖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女子从众人中间走过。
脚步不快不慢,青衣在压力场中纹丝不动。鬼影在她身周盘旋,发出低低呜咽,像护卫,又像催促。
她经过徐妍身边时,脚步微顿。
“我没有恶意,我真的只是来送个信。”
徐妍艰难地抬起头。
口鼻都在渗血,是念力过度催动的反噬,目光异常清明,直直看入女子面具后那双眼睛。
“看得出来,你也是大夏人。”徐妍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力量,“那你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确定,一定要做这种事吗?”
女子脚步一滞,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女子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也不再回答。
继续向上走去。
身后,徐妍发出一声嘶哑低吼。
念力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鼻中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水元在周身凝成一条条细小水蛇,顶着无形压力,一寸一寸向前延伸。
她的脚,迈出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
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步都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她走过了雷烈,走过了陈锋,走过了楚瑶,一直走到女子身后,拦在她与山道之间。
“除非我们都死了。”徐妍又说一遍,声音沙哑,却如磐石不可动摇,“否则你别想上去。”
女子眼神一凛,周身墨光微颤,抽身飞退,飘下台阶。
徐妍只觉身上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却还倔强地抬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女子。
所有人同时瘫倒,大口喘息。有人伏地干呕,有人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有人双手撑地浑身颤抖。
那一瞬间的解脱,比施加压力时更加令人虚脱。
女子站在下方石阶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便在这时,一道清光从山上落下,蒙蒙光芒如月华倾泻,笼罩整段山道。
那光芒落在受伤队员身上,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落在精疲力竭的徐妍身上,口中血腥味渐渐淡去。
众人只觉全身舒畅轻盈,疲惫一扫而空。
一道身影从山道上走来,手中托著一盏古灯,灯芯中一点豆大清光,却照得整段山道都亮了起来。
林秋走到徐妍身边,伸手按住想要撑起的肩膀:“徐副队,剩下的,交给我吧。”
徐妍看着他,嘴唇翕动,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任由身体沉入那团蒙蒙清光之中。
林秋转过身,面朝那道青色身影。
女子站在下方石阶上,目光从林秋脸上移到那盏古灯:“你,也是修行者?”
林秋将凝华青灯轻轻托起,古灯悬空,清光如涟漪向外扩散,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边界,将他与女子之间的山道照得纤毫毕现。
林秋看着女子,眼中寒意深重,身上的杀意让女子都感到一丝冷意:“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今天得留下。”
女子看着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空灵清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好。那就让我看看,月昭教出来的人,有多大本事。”
林秋不语,脚踏七星,身形如风,一掌拍向女子的肩头。
女子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掌风凌厉,林秋沉肩卸力,另一只手已扣向她的手腕。
两人的动作都快得惊人。
在夜色中,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交错、碰撞、分离,又再次撞在一起。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击皮革,如叩木石。
女子施展的是一种诡异的幽冥术法,掌风中带着阴寒之气,每一次接触,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渗向林秋的经脉,如附骨之疽。
林秋察觉不对,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将那黑气逼出体外,灵力如潮水般冲刷经脉,将那些阴寒之气尽数驱散。
“五行术法?”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见过这种术法,但那风火水土的流转却精妙无比,“你居然练到了这等境界?”
林秋不答,攻势更猛,五行术法交替施展,让人眼花缭乱。
风刃破空,火球焚天,水箭如丝,土刺如矛,木藤如蛇。
五种元素在他手中变化无穷。
女子不敢怠慢,墨色气劲在身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