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心魔共生
山风又起，松针簌簌。
玄溟继续道：“玉水冰灵，心魔噬蛊，玄心魔术，三种天下奇毒集于一身，却还能握著剑，世间恐怕就她一人。”
“千年来，我视她为唯一对手，什么仙门老怪物、隐世大乘我都不放在眼里。唯有她，配做本尊的对手。”
玄溟望向远方七十二峰，声音低沉如深海暗涌：“你我联手，这世上没什么能拦住我们，将这天地握在手中，集天下之力研究两界穿梭之法。”
心魔默然。
玄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波动：“本尊在苍梧玄界还有许多未竟之事，幽族需要少君，而且这个世界灵气枯竭，你难道甘心困在这里一辈子？”
心魔静静看着这个在苍梧玄界纵横千年无往不利的男人，眼里没有往日的冷峻与杀伐，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执著。
她忽然低下头，语气倏地清冷如玉，如风过竹林，清冽淡淡：“原来如此，你做这诸多事，是想回苍梧界。”
玄溟尚未察觉异样，继续道：“那是自然，这个世界灵力稀薄，本君可不愿在这浪费一生。”
话音刚落，玄溟骤然察觉不对，猛地抬头看向心魔，瞳孔骤缩！
只见心魔的红衣白发、血瞳赤眸，似冰消雪融，春回大地。
红衣化作素白长裙，白发寸寸染回墨色，赤瞳中妖异血光如潮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如水的黑眸。
那双眼眸，如寒潭映月，似幽谷藏渊，清明冷冽。
玄溟立刻明白过来，此刻立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邪魅狂狷的心魔，而是那个他认了千年、追了千年、恨了千年、也敬了千年的月昭女仙。
沈落卿抬头，眸中澄澈如水，声如清泉过石：“可惜了，我不想和你合作。”
“我倒是忘了，你可是月昭！”玄溟愣住，数息后大笑出声，那笑声中是藏不住的畅快恣肆，“集三种天下奇毒于一身，还能恢复神识不入魔的月昭！”
“区区心魔引仿品，又怎么可能制得住你！”
沈落卿迈步上前，素衣如雪，墨发垂腰，声音淡淡：“其实你不知道，当年大师兄死后，我与心魔早已共生，我中有她，她中有我，不分彼此。”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自她身后步出，红衣白发，赤瞳如血，唇角噙著玩世不恭的邪笑，正是方才让所有人胆寒的那个心魔。
一白一红，一清一妖，如月之两面，镜之双影。
心魔朝玄溟摆摆手，笑嘻嘻道：“这个傻子说得不错，本座与她早已一体。”
玄溟瞳孔骤缩，向来冷峻的面容第一次露出裂痕：“这怎么可能，心魔怎么可能与主身共生？这种事从古至今从未有过！”
心魔看他这副模样，脸上浮起可怜兮兮的神色，可那双赤瞳里却满是狡黠笑意：“说你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你还不爱听。”
顿了顿，挑眉看着玄溟，笑意更深，一字一顿：“所以啊，你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心，一辈子只能眼巴巴追在她后面，却爱而不得。”
心魔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秦卫国怔住，雷烈刚毅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四山弟子和几位天师更是面面相觑，有些恍惚，张静虚拂尘一抖，低念“无量天尊”，声音里压不住笑意。
所有震撼、疑惑、难以置信，都被这句八卦轰得干干净净，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玄溟。
沈落卿身子微晃，转头看着心魔，脸色如霜，眼底寒意凝实：“你瞎胡说什么！”
心魔不依不饶，也不解释，只是挑着眉睨了玄溟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沈落卿，笑道：“也就你这个傻子，一门心思不是修行就是杀人，这都瞧不出来。”
说著朝玄溟努努嘴：“不信你问他呀。”
沈落卿眼底寒芒掠过，修行两千余载，杀过的人无数，却从未如此强烈地想将一个人狠狠揍一顿。
偏生那个“人”，是自己分出去的一缕心魔。
打不得，骂不得，还躲不得。
玄溟立在原地，千年来纵横苍梧，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此刻第一次，对一个人，不对，对一个心魔，生出这般可怕的杀意。
心魔正笑嘻嘻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我都知道，你拿我怎么办，气死你”的字样。
心魔一语，全场皆寂。
那句“爱而不得”落地半盏茶，无人说话。
八卦之火，燎原万里。
四山弟子面面相觑，个个竖起耳朵，目不敢斜视，神却早飞到了场中那几人身上。
玄溟站在那里，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那双睥睨天下的墨瞳里，头一次没了从容：“本尊敬月昭，视她为生平唯一对手，没你说的那般不堪。”
“嘴硬。”心魔歪头，赤瞳忽闪，竖起一根纤长手指朝他摇了摇，“别忘了，我可是心魔，人心深处那点东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山风拂过墨袍，玄溟嘴唇抿成一线不再开口。
心魔也不催，只是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垂落肩头的白发，慢悠悠道：“当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