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借她之力接引山下灵气助我早日恢复,她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坚韧,入世打探消息,也是她代劳的。”
孙雪然站在碑侧,傩面下的嘴唇微抿。
“她通过网路上的消息,察觉了月昭女仙的存在,之后你在你渡天劫,引动九霄雷劫,异象惊动四方,我才确认,那必是你无疑,之后便让她送来心魔引。”
玄溟看向沈落卿:“余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来龙虎山,引我入魔,是为了联手。”
“你既不合作,我便只能找心魔,只是没想到你早与心魔共生,还演了这出将计就计的戏,反倒让我成了台上那个丑角。”
玄溟坦然点头,轻嗤一声:“你果然还是这般让人恨得牙痒痒。”
“好了,叙旧也叙的差不多了。”玄溟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上的星辰大阵,又低头看着她,“方才的赌约,你接是不接。”
“好,我接了。”沈落卿抬眸看着他,目光清冽,“但在那之前,要你立下天道誓言,保证绝不无故对付九州大夏之人,若有违誓,万雷加身,永坠九幽。”
“你立下誓言,我便撤阵,与你堂堂正正一战。”
她以为他会犹豫,至少,会讨价还价。
玄溟抬手划破掌心,墨血悬于空中:“苍梧玄界幽族少君玄溟,今以本命血誓立约,永不无故侵扰九州大夏之民,若违此誓,万雷加身,永坠九幽。”
墨血化作一道幽光冲天而去,没入虚空,血誓已成。
沈落卿眉梢微挑,也有些意外:“你倒是痛快。”
玄溟收回手,掌心伤口已自行愈合:“本尊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心魔从沈落卿肩后探出头来,赤瞳忽闪,阴阳怪气:“那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让九州人都听你的,为你的穿梭之法效力?”
玄溟面不改色:“那是说给你听的,不是说给她听的。”
心魔被噎了一下,难得的无言以对。
沈落卿眼里隐约有了一丝无可奈何,正要开口,却听孙雪然上前一步:“敢问仙子,我师父输了,任凭处置,那若是仙子输了呢?”
场上骤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话题,好像还真没人想过。
秦卫国眉头微皱,雷烈与徐妍交换了一个眼神,楚瑶小声嘀咕:“队长怎么可能输。”
却被林薇捅了一肘子,四山弟子皆是竖起耳朵。
沈落卿的手停在半空,转过身,看着孙雪然,又看向玄溟:“说得对,说吧,若我输了,你要什么。”
玄溟看着她,那双惯常睥睨天下的墨瞳里,此刻翻涌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本尊,额”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倨傲,可那倨傲之下,却藏着一丝紧张,“倒是确实有一个想法。”
沈落卿蹙眉,想过无数种可能,要她的功法,要她的法宝,要她助他回苍梧界,不料这一次她如何也没料到
“幽族。”玄溟终于开口,声音慢得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在斟酌,“一直缺一个女主人。”
沈落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所以。”玄溟下巴微抬,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若你输了,你就和本尊成亲,做幽族的九幽女君。”
天师府广场,万籁俱寂,似乎连风都停了。
孙雪然猛地转头看着玄溟,那目光就像见了鬼,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从玄溟嘴里说出来的。
四山弟子里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秦卫国干咳一声别过脸去,雷烈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在山猫身上。
楚瑶一把抓住林薇的胳膊:“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什么?”
林薇被她掐得生疼,却浑然不觉:“他说幽族缺个女主人。”
陈锋在旁边小声嘀咕:“刚才还不承认,转眼就直接求亲了?”
心魔愣了整整三息,随即笑弯了腰,蹲在地上拍大腿:“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还不信!”
“看吧!男人就喜欢口是心非!”
沈落卿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互,活了那么久,什么场面都见过,被围杀,被背叛,被千万人唾骂,唯独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双手下意识攥了攥,一时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抬头看着玄溟,声音里压着汹涌的寒潮。
“玄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一个可能实现的条件,听清楚了,最后一次。”
玄溟看着她,眼中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一抹被压下的执念。
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冷峻:“若你输了,本尊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回苍梧之法,因为,他们都听你的。”
沈落卿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我答应你,但不能保证一定找到。”
“你月昭既应下承诺,本尊便放心了。”玄溟心底一松,身形微动,玄袍猎猎,“现在,便让你我,再续望天河没有打完的那一战。”
话音一落,化作墨光遁入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