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上。
玄溟体内魔焰再次燃起,九幽玄功的再生之力开始运转,下半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只是这一次,愈合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脸色也更加惨白。
灵力已近干涸,连站在水面上都有些勉强,要站起来,却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沈落卿眼疾手快,碧海潮生剑横递,剑身拦在腰间,替他稳住了身形。
玄溟低头看了看那柄横在他腰间的长剑,剑身的碧光已近乎熄灭,却依旧温润如玉。
“本尊又欠你一次。”
“从第一次见面算起,”沈落卿淡淡道,“你欠我的次数,怕是数不清了。”
玄溟笑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了。
九天之上,本以为已经消散的九色雷云,竟再次开始翻涌。
“八十一道已过。”玄溟的声音沉了下去,“它竟还不散。”
“因为它不是雷劫。”沈落卿望着那片雷云,瞳仁深处倒映着翻涌的九色雷光,“它从一开始就不是雷劫,它是雷罚。”
雷云的中心,正在缓缓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隙从雷云中心向两侧延伸,边缘燃烧着九色雷火,裂隙越张越大,深邃得令人心悸,连神识探入都会被吞噬殆尽的黑暗。
一只眼睛从黑暗中睁开了眼。
一只由九色雷光凝聚而成的巨眼,眼瞳横跨整个天际,将八百里洞庭湖尽数笼罩其下。
眼瞳之中,雷光如星河流转,每时每刻都在旋转、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九色雷眼。
那一瞬间,洞庭湖方圆百里之内,一切电子信号和现代设备同时失联。
所有正在运行的仪器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工作,通讯器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电流的沙沙声都彻底消失。
那些正在撤离的军车,引擎忽然熄火,仪表盘全部归零,车载广播陷入死寂。
自然界的声音也消失了,风声停了,水声歇了,连湖面上那些死鱼的尸体都不再翻动。
整片天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了静音键。
沈落卿收回目光,望向玄溟:“玄溟,还能打吗。”
玄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现在连站起来都勉强,灵力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哪还有余力再战。
沈落卿没有催他,只是垂下眼帘,似在识海中传音。
龙虎山广场上,小琉璃忽然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眸,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琉璃?”秦卫国察觉异样,连忙上前一步,“怎么了?”
小琉璃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小主人在跟我说话。”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她说让我转告你们,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洞庭湖八百里之内。”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哽咽了:“她还说”
“还说什么?”林秋急切地问。
“她说谢谢我陪了她两千年,她会尽力。”小琉璃的嗓音彻底哑了,“只是如果她没有出来,让我帮她完成没有完成的事,守住这九州。’”
然后,她猛然抬头,泪水夺眶而出:“她断了感应!她把我和她之间的通灵术切断了!我感知不到小主人了!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余风吹松涛,呜咽如诉。
秦卫国握著通讯器的手在发抖,那里面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传不出去。
洞庭失联了,沈落卿失联了,而他只能在数百里之外眼睁睁看着。
孙雪然也在同一刻猛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旁边的队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我体内有师傅的本命精血,一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孙雪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可刚才那丝感应也消失了”
广场上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了。
苏清浅站在人群边缘,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忽然无声地滑下两行泪。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哭,那些记忆还不完全属于她,那个人对她而言还只是一个梦中的影子。
但此刻听到“感应消失”这四个字,心里忽然一空,像被人用刀剜去了什么。
洞庭湖上。
玄溟体内魔焰再次燃起,九幽玄功的再生之力开始运转,下半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只是这一次,愈合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脸色也更加惨白。
灵力已近干涸,连站在水面上都有些勉强,要站起来,却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沈落卿眼疾手快,碧海潮生剑横递,剑身拦在腰间,替他稳住了身形。
玄溟低头看了看那柄横在他腰间的长剑,剑身的碧光已近乎熄灭,却依旧温润如玉。
“本尊又欠你一次。”
“从第一次见面算起,”沈落卿淡淡道,“你欠我的次数,怕是数不清了。”
玄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