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下隐约可见战术背心的轮廓。
他们的气息沉稳,目光警惕,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都是千锤百炼的精锐。
司命小队则穿插其中,与龙隐形成互补的防御网。
后山广场上,测灵碑静静伫立。
暮色中,碑身墨玉般的表面流转着淡淡清光,日月星辰的虚影在碑面上时隐时现,如一幅缩绘的天地画卷。
碑前香案上,香烟袅袅,将碑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之中。
张静虚负手立于碑侧,灰袍白发,面容清瘦,暮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拉得极长。
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动,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山间回荡,如一首古老的安眠曲。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
“沈居士,一路辛苦。”
“天师客气。”沈落卿走到碑前,伸手轻轻抚过碑面,“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张静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辛苦谈不上,只是访客太多,老道应接不暇。”
“访客?”沈落卿抬眸。
张静虚看见他,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这位便是玄溟居士?老道有礼了。”
玄溟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自从那日雷法显圣之后,天师府的访客便络绎不绝。”
张静虚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有商界名流,有政界要员,有各界名士,还有不少海外人士,都想求见老道,有的想求符,有的想拜师,有的想捐资修缮道观。”
“还有的老道也说不清他们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苦笑道:“老道一概婉拒,可有的人不死心,便走旁门左道。有的托关系递话,有的暗中派人潜入,有的甚至想收买府中弟子。”
“后来呢?”沈落卿问。
张静虚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后来,那些走旁门左道的人,不是被调查,就是被带走,有几个外籍人士,还没进山门就被拦下了,查出来身份有问题,直接移交了国安。”
他望向山门方向,暮色中,那些警戒线若隐若现:“如今这龙虎山,方圆三十公里,都在第七科的掌控之下,想进天师府,比登天还难。”
沈落卿唇角微扬,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落卿!”
秦卫国大步流星走来,身后跟着雷烈和徐妍,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底有血丝,显然这些日子没怎么休息。
“秦科长。”沈落卿迎上去,“你们辛苦了。”
“你回来就好。”秦卫国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松动,“你走这半个月,我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测灵碑随时可以启用,就等你回来。”
沈落卿微微一怔:“等我?”
“对。”秦卫国点头,神色郑重,“几位首长说了,这测灵碑是你拼了命炼出来的,这第一次测灵,必须等你回来再开始。”
沈落卿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暮风拂过,将衣袂吹得微微翻卷,她望着那座清光流转的测灵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其实不用等我的,测灵碑已经炼成,随时可以用。”
“那不行。”雷烈插嘴,“你为了这玩意儿差点把命搭上,必须你在才能开始。”
徐妍在一旁点头,那张温婉的脸上,带着几分认真:“雷队说得对,而且,不止是测灵碑的事,你离开这半个月,我们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就等你回来拍板。”
沈落卿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疲惫却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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