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顾溪面朝那只王级海兽，眼神决绝，“带着他们走。”
叶风浑身一震，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什么：“我不走。”
“你必须走。”顾溪转过头，笑意暖暖。
那笑容里有不舍，有释然，有一种压了十六年、却从未说出口的感情。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
叶风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做到了。”顾溪说，“这十六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一次。”
说著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叶风，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叶风闻言愣住，呆呆抬头看着她。
“从小时候就喜欢了。”顾溪的声音很轻，很柔，“只是一直没说出口，怕说出来，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没了。”
“可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
她转身面向那只王级海兽，双手抬起。
虚空中，无数道裂纹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纹，都是一道空间裂隙，每一道裂隙，都是一柄锋锐无匹的空间利刃。
“顾溪！不要！”
叶风拼命向前冲，却被空间壁垒挡了回来，从来都是他挡在她身前，这一次，她决定挡在了他身前。
空间裂痕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初春河面上被踩碎的第一层薄冰。
在万千海兽的嘶鸣中，撑开了天与地之间的唯一一道光明。
“叶风。”顾溪声音轻如微风拂过，却让叶风全身颤抖，“下辈子，我还喜欢你”
眼前的空间，怦然碎裂。
万千裂隙同时绽放，碎光割裂天海之间的所有界限，王级海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十六对复眼被虚空乱流吞噬。
那般庞大的身躯在无尽漆黑之中被搅碎、搅碎、再搅碎，连同汹涌咆哮的兽潮前锋一起卷进了无底深渊。
海水倒卷，天崩地裂。
顾溪的身影，在碎裂的空间中一寸寸消散。
从指尖开始，到手臂，到肩膀，到那张他看了大半辈子，刻进骨血里的脸。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一直看着他，从未移开过的眼睛。
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那双眼睛弯了一下。
像笑。
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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