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红油，忍不住怀疑：“这颜色，这真的能吃吗？怎么感觉和魔渊血池一样。”
但看沈落卿面无表情涮毛肚，也鼓起勇气夹一筷子。
第一口辣得直吐舌头，抓可乐猛灌。
第二口眼睛一亮。
第三口自己拿漏勺捞鸭血，动作比沈落卿还利索，到最后，一个人干掉了半盘肥牛，还意犹未尽地舔嘴唇。
“这个火锅，真好吃啊，简直人间美味。”
旁边几桌食客偷偷看这两姑娘，一个白风衣黑长直清冷如霜，一个鸦青针织衫温婉如水。
只是，那温婉姑娘吃火锅的样子，很像刚放出来的馋猫。
翌日清晨。
芙蓉街，老字号豆腐脑摊，木桌矮凳，青花碗碟，热气腾腾。
沈落卿要了两碗，一碗浇卤汁撒香菜，一碗淋红糖撒桂花，将两碗并排摆好，推至慕青瑶面前。
“尝尝看。”
慕青瑶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拿起勺子小心舀了一勺咸的送进嘴里。
眉头一皱。
又舀一勺甜的送进嘴里。
眉头又一皱。
“甜的？咸的？哪个好吃？”
慕青瑶放下勺子，沉默片刻，认真抬头，郑重其事道：“当年在苍梧界，我说甜豆腐脑才正宗，那是因为我们那里只有甜豆腐脑。”
“现在呢？”
“现在”她低头看那两碗，又各舀一勺，慢慢品，缓缓咽，“咸的也很好吃，甜的也好吃。”
沈落卿挑眉，微微诧异。
等第三碗豆腐脑端上来时，上面飘一层红亮辣椒油，花椒面星星点点，榨菜末花生碎香菜堆得冒尖。
慕青瑶看着那碗红亮亮的豆花，用勺子轻轻一搅，红油白花，煞是好看，将信将疑舀一小勺，放入口中。
麻。
舌尖先是一跳，然后是辣、烫、鲜、香，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如千层浪涌叠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是川蜀的吃法，是特意飞到锦官城买的。”沈落卿将碗又推近些，声音依旧清清淡淡。
慕青瑶低头看那碗麻辣豆花，抬头看沈落卿，眼里有比豆腐脑的热气还湿润：“月昭，你还记得呀。”
“嗯？”
“我说想尝尝不同味道的豆花，那时候只是随口一说。”
“我记性好。”
慕青瑶低下头，又舀一勺麻辣的，吹了吹气，小心送入口中，麻劲儿上来，嘴唇微微发颤。
“这个最好吃。”
“为什么？”
慕青瑶眉眼上扬，将一碗麻辣豆花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这碗是你专门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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