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
毕竟,这部电影的最大甲方,是奥迪与德国政府。
他们要的也不是票房,而是电影对德国的地方文旅的带动。
至于票房能够赚多少,是路云舟自己的本事。
而对于路云舟来说,票房多少,已经变成了次要问题————因为,他靠卖自家的黄金饰品,已经赚发了。
他要做的就是将电影拍好。
把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砸在银幕上。
“达叔,我反问你一句。”
黄一达担心,这部电影没有外国演员,可能会在欧美遭遇滑铁卢。
但路云舟却有不同的意见。
黄一达深思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会关注一下,如果这部电影的口碑好,我会去电影院看一眼,但如果电影质量很差,我会在网上骂人。”
“没错。”
路云舟站了起来:“电影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其馀的,都是次要的。”
“所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们根本不需要考虑男女演员的问题,无论白人黑人还是中国人也好,只要电影拍得好,肯定会有人来看的。”
这部电影最大的甲方爸爸是德国政府。
而德国政府需要让路云舟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为德国带来旅游订单。
至于这个旅游订单,是来自欧洲还是来自中国,对德国政府来说,没有区别。
所以,这部电影名义上是面向全世界,但实际上,路云舟只要搞定中国市场就足够了。
剩下的欧美市场的用户,相当于是白送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虽然路云舟说的云里雾里,但黄一达最终还是听懂了路云舟的潜台词,此刻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小船哥,你实在太小心眼了 ”
“《长城》花的是中国人的钱,拍了一个外国英雄。”
“你拍《深渊》,花的是德国人的钱,却想要拍一个中国人英雄。”
路云舟是个非常喜欢结构性对称的人,但黄一达万万没有想到,路云舟居然能够在这里对齐颗粒度。
旁边的田羲薇,听到了这话,也不由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路云舟。
“我就说呢————为什么,这部电影作为一部面向全球的视觉大片,一个重要的外国演员都没有?”
“大哥,居然是这样想的?”
田羲薇感觉这一刻的路云舟,站在窗边的身影,简直伟岸到了极致,比张国师还要伟岸。
“这就是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义吗?崇高而又孤独,又带着一丝神性。”
路云舟站在窗户边,恰好有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让路云舟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点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白光。
然而,只需要一个背影,田羲薇就感觉到,这一刻的路云舟,简直帅呆了。
果然,帅是一种感觉。
根本不需要看脸。
“虽然,我不准备将高光时刻,留给外国演员。但是————”
路云舟咬了一口苹果,转过头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至少会将德国的古堡,拍得格外美丽,会将阿尔卑斯山,拍得格外壮丽。”
“透纳的《暴风雪》,便是我给阿尔卑斯山的寄语。那会是魔女的诞生之地。”
“想象一下吧。”
“巨大的雪浪,从山顶倾泻而下,吞噬一切。”
“雪花在半空中,在升格慢镜头下,渐渐凝固,仿佛冰冻了时间。”
“金色的阳光,通过山脊,洒落下来,落在晶莹的雪花上,折射出瑰丽的光线,照亮了黑暗的深渊,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出现在地底。”
“紧接着,是一个身材娇小,看似纯洁的少女,从漆黑的深渊当中,缓缓走了出来走在阳光下,慢慢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暴风雪。”
“金色,红色,黑色,白色————在这一瞬间交杂,会产生极强的动感,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压抑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黑暗浪漫主义。”
“在这个画面里,色彩并不阴暗,压抑的是一种氛围感。一种窒息的强大的,来自恐怖生物的压迫感。”
“而与之相对的是,色彩艳丽,崇高而拥有神性的,新天鹅堡————那会是我的居所。”
“我将在这部电影里面扮演一个,古老、不死、力量强大且优雅的,来自【深渊】的神秘修士。”
“当魔女诞生的那一刻,阿尔卑斯山当中,风暴席卷,恐怖的嘶吼一片。”
“而我,会坐在新天鹅堡内,穿着剪裁得体的北意大利风格西装,脖子上是来自科莫湖的黑白格子丝巾,手里拿着一本达芬奇的绘册。”
“我将背对着镜头,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面。”
“窗户前面,澄澈而又幽蓝色的湖泊,就象一枚巨大的蓝宝石,镶崁在大地之上。”
“外面是皑皑白雪,壁炉里正燃烧着白蜡树的枝干,旁边放着一个充满质感的老式留声机。”
“我将缓缓翻开达芬奇的绘册,其中一页,上面呈现的是一头精密无比的机械巨龙的图纸。”
说到这里,路云舟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