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收钱,张大猛称肉。
沉敬文看着大家挥着钱买肉,压在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因为两头猪至少能出两百斤以上的肉,即便大猪便宜,但加一起怎么也能卖七八十块钱。
他不知道沉宗磊和他们是怎么分的,但就算只分到二十块钱,剩下的他们再进山多砍些柴凑凑也大差不差了。
每人至少都买了两斤,多的甚至买了四斤肉。
赵国强收钱收得是喜笑颜开。
沉宗磊看着买了肉的人离开,眼看着还有十几人正在排队,便来到沉敬文身边小声问道:“爸,你看看还有谁家没来?这边我估摸着还有七八十斤肉,趁早卖了比较好。”
沉敬文听完低头沉思,随后问道:“你在下面都转到了吧?”
“恩,不过那些湾里没去。”
“我看着基本上应该差不多了,湾里加起来倒是有十几二十来户,这样,我去喊一下。”
“让二哥跟你一起去吧。”
“也行。”
沉宗磊立即招呼沉宗明,请他跟沉敬文去湾里喊人来买肉。
沉宗明二话没说,立即回屋取了一件打着补丁的外套披上,然后跟着沉敬文下去。
第一拨来买肉的人都欢喜地划着船回家,沉宗磊便让赵国强先把钱数一下。
“七七七八七九七十九块六毛。”
赵国强借着煤油灯数了一下,确定了今天已经卖出去的猪的钱数。
“这边还有三十来斤,卖完得有一百?”
“咱们不留点?”赵国强看向沉宗磊。
“留”
沉宗磊看向家人,虽不是面黄肌瘦,但也是长期有些营养不良。
“留两斤吧,我看猪头没人买,回头给我半边,咋样?”
“你两斤够?”
张大猛是一个人,有一斤都够了。
赵国强家里人不多,两斤肉也够吃,毕竟肉放不住。
但沉宗磊可是一大家子人,两斤肉省着吃也没多少。
去野猪岭之前,赵国强觉得应该按照之前说好的分钱,但没有沉宗磊的消息,今天这钱他就不可能赚得到。
两头猪眼看着能卖到一百块钱,他一个人就能分到最少三十块,顶他忙活一两个月了。
“大猛,给磊子多留两斤肉,你没意见吧?”
张大猛摇摇头。
“行,磊子,给你割三斤公猪肉和一斤母猪肉,另外给你半边母猪猪头,猪下水我要一副肠子、一副猪肝和一个猪肚,大猛,你呢?”
“两个猪心猪肺,杂碎我想喂狗。”
赵国强看向沉宗磊,见他点头便笑了。
沉敬文出去喊人还没回来,于是赵国强便将王晓兰她们已经清洗干净的猪下水分好。
两人挑完自己要的,剩下的自然归沉宗磊一家所有。
一副腰子、一副肠子、一个猪肚、两对腰子和两对猪肝全留了下来。
几分钟后,沉敬文和沉宗明两人先一步回家,有几人则跟在他们身后快步往山腰上跑。
“谁打到野猪的?之前听到有人喊,可惜没听清。”
“叔,我们几个一起进山打的,还有三十来斤肉和四十几斤骨头,你看你要什么样的。”
来的人是沉宗磊的一个堂叔,沉宗磊热情地上前说着。
“嚯!这猪怕不是有两三百斤?”他看着桌案上摆着的半边猪头惊讶地问道。
“大的三百来斤,小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啧啧啧。”
半个小时后,除了几人预留的东西,只剩下十几斤骨头还没卖完。
于是三人又分了一下,沉宗磊和赵国强说好骨头煮完汤回头给张大猛的狗吃。
一百零五块七毛钱是卖猪所得。
赵国强扣掉其中一块三毛钱的子弹钱,剩下的一百零四块四毛钱按照他们进山前说好的比例分。
沉宗磊拿着他和沉宗光应得的那份,转手递给了沉敬文。
“爸,这里面一共是四十一块七毛六,七毛六我拿,一块钱给大哥,剩下的你拿去先还给敬业叔吧,让婶子先把叔送去做手术。”
沉敬文捏着厚厚的一沓毛票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十块钱是沉宗磊和沉宗光商量好的,卖了猪的钱全部交给沉敬文去还饥荒。
“钱我就先收下,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干这样的事,太危险了,就算是要做,你好歹也叫上我跟老二。”
“这不是怕你不同意我去吗?剩下的钱咱们进山多砍点柴,我再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挖点药什么的。”
“挖药?你什么时候还认识药了?”沉敬文疑惑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沉宗磊不是不认识,而是只认识金刚藤这一种。
至于黄精、天麻、白芨这些,沉宗磊从旁边走过去都不知道,因为他带着三个儿子进山采过。
沉宗磊一愣,随即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好象不认识多少草药。
当初正是他大病初愈,结果因为沉敬文离世,他伤痛欲绝又生了大病,他爷爷便进山采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