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兰看到沉宗磊一直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还以为自己生了病。
结果沉宗磊突然冒一句话说要去看爷爷奶奶,自然让她十分疑惑。
最主要的是,沉宗磊刚刚的样子俨然和村里的赤脚医生差不多。
“妈,帮我割点大肠,再割点猪肝,我跟晓兰去看看爷爷奶奶。”沉宗磊扯着嗓子喊道。
“我正准备找你说这事,你爷爷奶奶昨天没过来,我给他们留了半斤肉和猪下水,正好你带过去给他们。”
刘香竹拎着一个竹篮出来,里面装了满满一篮子的猪下水,最上面有一些肉格外显眼。
“嫂子还没”
王晓兰正准备提醒,杜晓丽和王忆香正拎着桶和渔网进院。
“磊子,身体好些了吧?刚刚收网收到一条大鱼,你有口福了。”
杜晓丽从水桶里抓起一条翘嘴,长度快赶上她的小臂了。
“你们回来的正好,我准备给爷爷奶奶送些猪下水过去,正好要用船。”
“那你快去,刚刚我们回来还碰到爷爷在下网,这会说不定已经回家了。”
杜晓丽将大翘嘴扔在地上,然后拿了刀就开始杀鱼。
王忆香则拿碎掉的瓷片将桶里的小鱼捞出来割了之后挤内脏。
家里有三只鸡和三只鸭,每次收拾完鱼的内脏都是用来喂鸡鸭,鸡鸭下蛋则是家里最重要的收入之一。
沉宗磊拉着王晓兰的手,另一只手拎着猪下水往岸边走去。
上船后,沉宗磊让王晓兰坐好,自己则拿着两根桨板开始划船。
这一划,王晓兰便看出了不对劲。
因为沉宗磊划船也是好手,可是现在的动作却有些生疏,象是很久没划过船一般。
沉宗磊被王晓兰一直盯着,很快也发现她在看什么。
随即沉宗磊若无其事的说道:“要不你来划吧,我身体还没好,手没力。”
王晓兰疑惑地接过桨板,单手划了两下船便开始调头,然后小船如同箭一般射了出去。
沉宗磊坐在船上心里大惊。
王晓兰虽然话不多,但人却很聪明,心细如发。
这种腰子船他二十几年都没划过了,昨晚从清水湾出来时费了不少功夫。
刚刚想着去爷爷那边找他号脉,一时间忘了这事。
他是沉宗磊,却不是年轻时候的沉宗磊。
两人一路无话。
几分钟后,船靠岸,沉宗磊将插销插好,然后忍住不去扶王晓兰。
岸边有船,说明爷爷已经回家了。
沉宗磊拎着篮子走在前面,来到上面时爷爷沉道泉正在清理渔网。
“磊子?昨晚听到你在水里喊打到野猪了,你不是病着吗?好了?”
沉道泉看到沉宗磊进来问道。
“好了,前几天就好了,然后跟张大猛他们进了一趟山,这是我们打的野猪的猪下水,还有一些肉给你们送过来吃吃。”
沉宗磊将篮子放在桌上,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王晓兰则走到沉道泉旁边帮他清理渔网上面的树枝。
“我说呢,早上出去收网还有人跟我说,想着你病着就没信,昨晚你奶奶听到你在喊我也没信。”
沉道泉正说着,王碧萍弯着腰,手上抓着树枝从厨房出来。
“磊子?!我就说他好了你还不信!磊子,让奶奶看看。”
王碧萍朝沉宗磊走来,粗糙的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好几下。
“是好了,前些天你额头烫得很。”
“奶奶,这是我跟张大猛他们打的野猪的猪下水和肉。”
“你们自己吃就好,家里都有。”
“你有是你有,我该给你的还是得给呀!”
“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烧点水喝。”王碧萍说完立即回厨房烧水。
沉宗磊坐在院子里看着木架子上晒的草药顿时感觉十分熟悉。
沉道泉早年跟着郎中学过一些,主要是认一些草药,也以此为生。
运气好挖到值钱的草药能赚个十几块,运气不好可能颗粒无收,只能背些柴回家。
沉宗磊之前再不认识草药,但也知道那么几种草药的样子。
只不过他进山是以砍柴为主,虽然认识但从未遇到过,或者说他的心思不在草药身上。
“病好了就好,我这边有点黄精,你拿回去让你妈给你煮汤喝,喝几天身体就好了。”沉道泉说着起身回屋,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块手帕,里面是已经炮制好后变得黢黑的黄精。
“爷爷,你留着卖钱好了,我病都好了,再吃也浪费呀!”
“给你就拿着,我这边又不是没有,只是还没炮制好而已。”
沉宗磊看着手上的几个黄精,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
不过想起他过来的事情还没办,沉宗磊便出声说道:“爷爷,你给我把把脉呗,看看我好没好。”
“来,我号病脉的技术不行,但身体亏损没亏损还是能摸到的,正好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沉道泉将手指搭在沉宗磊的手腕上仔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