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兰又怀上了?!”
沉敬义小声问道。
“恩,我爷爷号脉号出来的,这不是”
“我知道了,有情况我让宗开去通知你们。”
“那就麻烦叔了。”
“小事。”
“那我先回去了,家里等着用船。”
沉敬义挥挥手,沉宗磊便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沉宗磊跟刘香竹说了这事,一家人心照不宣。
杜晓丽和王忆香则赶紧划船出去放网。
没过一会,赵国强划船过来,把沉宗磊和沉宗光放在山里的东西送了回来。
中午刚过,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变暗,堂屋里面下起了小雨。
沉宗磊、王晓兰和刘香竹分别拿着盆和桶在堂屋厨房卧室几处漏雨的地方接着漏下来的雨水。
沉宗磊坐在堂屋看着嘀嗒下来的水,感慨家里的生活条件。
房子都快三十年了,墙体是沉敬文自己烧出来的青砖,非常结实,但屋顶的瓦片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岁月的侵蚀。
“也不知道你爸他们怎么样了,这雨下的怕是山路不好走。”刘香竹看着外面的雨幕有些担忧。
雨来得突然,早上天气还是很好的,所以沉敬文他们进山并没有带蓑衣。
不过真要是下雨,他们也不会进山砍柴。
“这会爸和大哥二哥估计也往回走了不少路,应该没事。”
沉宗磊估摸着下雨的时间,父亲和大哥二哥下雨前应该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夏天进山砍柴一般是早上六点多开始进去,正常情况下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回家。
今天下雨,沉敬文他们看到天气转阴肯定会提前回来,只是这会也不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
沉宗磊也有些担心,几人坐在家里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站在门口朝一旁的山道上看上几眼。
“妈,要不烧些热水吧,一会爸他们回来肯定都淋湿了,洗个热水澡不容易感冒。”
“对对对!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本来大家都在堂屋等着,也没人想到要烧热水这回事。
经过沉宗磊的提醒,刘香竹几人立即去厨房烧水。
沉宗磊也跟着进去,找了一些姜拍碎放在碗里,只等沉敬文他们回来可以喝个姜茶去去寒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锅里面的热水滚了又滚,沉为民跑到厨房大喊:“爷爷回来了!”
沉宗磊几人立即挤到厨房门口,因为厨房门口正对着山道。
“可算是回来了。”
沉宗磊看到三人完完整整,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沉敬文在院子里卸掉柴跑进屋里说道。
三人进了屋,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沾在身上。
“爸、大哥二哥,烧了热水快去洗个澡。”沉宗磊立即说道。
“还烧了热水?”
“还是宗磊提醒的,这雨下的我都忘了这事,作梅、何秀,快给大家打水。”
不用刘香竹吩咐,两人早就拿着葫芦瓢开始往木桶里舀热水了。
外面下着雨,屋内能洗澡的只有一个大木盆。
所以沉敬文被沉宗光和沉宗明推进猪圈房洗澡,他们两个则坐在火堆旁烤火。
沉敬文洗完澡出来,沉宗明被沉宗光也推了进去。
沉宗磊则将拍碎的姜倒进热水里递给沉敬文。
“都下雨了你们怎么还往家里背柴?”刘香竹问道。
“今天压根就没砍多少,这些是昨天砍的,往回走没多久我就看天色不对劲,紧赶慢赶还是下雨了,有柴在身上还能少淋点。”沉敬文喝了一口姜茶回答。
“这雨看样子要下两天,敬业的钱还上了,大猛那边只能拖几天了,这雨也没办法进山。”
“只能这样了,还好当时说的一个月,对了,你找你敬义叔说没说?”沉敬文看向沉宗磊。
“说了,有情况会叫人来家里通知,早上请公社的王同志把那头野猪割了一下。”
“恩,早点割了说不定能多涨几斤肉。”
等沉宗光洗完澡,刘香竹便打算做饭。
杜晓丽和王忆香则打算出去收网。
沉宗磊看着这个天气,再加之网放的时间不长,便开口说道:“大嫂、二嫂,今天就别出去了,明天早上再收也一样,今天放的时间不够,而且下雨说不定鱼也浮上来了。”
沉敬文也点头认同,“下雨鱼多,明天早上再去收,另一张粘网清干净了吧?”
“清了。”
“那就行,这雨不小,别出去淋到了。”
沉敬文都开口了,杜晓丽和王忆香自然不会再出去。
即便是七月,山里下雨的时候气温还是有些凉,所以一家人便挤在厨房烤火。
为了省钱,哪怕是屋里昏暗也没点煤油灯,刘香竹的白内障这会就显现出它的副作用来。
吃饭时,菜的味道要不是淡了就是咸了,总之没一个菜的咸淡是合适的。
沉敬文他们不知道,刘香竹自己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