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中雾气朦胧,下了一天的大雨,草色更年轻了,山间冒出了许多嫩绿的野菜。
“吧嗒”一声,一根新冒出蕨菜被掐断。
一对中年夫妇在山脚下采摘野菜,衣服穿着靛蓝洗到泛白,打了许多补丁的粗麻布衣。
妇女提着竹篮,男人提着锄头,男女搭配的干活,在山脚下挖著嫩绿的野菜。
“孩他爹,这天旱了这么久,终于在昨天下了场大雨,野菜都长得可嫩呢。”
“是啊。媳妇,你在这边采,我去那边。咱们采多点野菜晒干慢慢吃,这样咱们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好。”
中年妇女采摘著野菜,走到一片比较茂密的野草前拨开,却突然出现一张惨白无色的脸。
“啊!”
妇女惊恐大叫了一声,附近的丈夫赶紧丢下手中的活,赶过去扶住瘫坐在地上发抖的妻子,问:
“怎么了?媳妇。”
中年妇女抓着丈夫的胳膊,指著茂密的草丛,一脸惊恐之色。
“孩他爹,你快看看,那里面有人!”
“好好好,我去看看。”
中年男人慢慢靠近茂密的草丛,拨开了野草,在看到里面那人样貌的下一刻。他眼眸睁大了不少,顿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那般。
中年妇女瞧着自家的丈夫如此,害怕的询问:
“孩他爹,咋样了?你别吓我呀。
“媳妇,你快来看看。”
“是不是死人了?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赶紧去报官吧。”
“不是,她好像是咱们的囡囡。”
“什么!!”
陆娘听到丈夫这一句,惊得赶紧站起身,顾不得鞋子掉了一只,跑过去一瞧。
看着躺在地上那张像是被雨水浸泡了一晚泛著青白的脸,她心如刀绞的扑过去,抱起她,泪水滚滚流出。
“囡囡,真是咱们的囡囡!我的囡囡,你怎么了?爹娘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别吓娘啊。
“媳妇,别哭了,咱们赶紧带囡囡回去找大夫看看吧。”
“好。”
中年夫妇背着人从外面匆匆赶回家,对里面屋里的大儿子大声呼唤。
“大壮,快去请郭大夫过来一趟。”
“爹娘,你们受伤了?”
谢大壮听到父亲着急的声音,赶紧从屋里出来,只见爹背后背着一个少女匆匆进入房间。
“诶,娘,爹背着的姑娘是…”
“还不快去!”
一直温温柔柔的母亲陆娘,此时也不耐烦的也跟着呵斥了大壮一声。
谢大壮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匆匆离家去请大夫了。
…
一间简陋的房间里,摆放著一张单调的木板床,底下铺了几层干稻草,上面铺着一张破烂棉被,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女。
床边站着谢家几人,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大夫给床上的少女搭脉。
在大夫搭脉时,众人愣是一点大气也不敢喘。
“哎!”
大夫收回了手,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陆娘心中一紧,赶紧问道:
“郭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捋了捋白胡子,回头看着谢家一家三人整整齐齐。
“这孩子是?”
谢父抢先一步回答:
“她是我们的囡囡!谢英。”
“哦!她…就是你们家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孩子?”
“对,她就是我们的囡囡。”陆娘没忍住泪眼婆娑了起来。
一旁的谢大壮也都是一脸懵,不可置信的瞧着那张越来越眼熟的脸。
“爹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咋出个门就把失踪十几年的妹妹给找回来了?”
“待会再与你细说…大夫,我家囡囡怎么样了?她的脸色好差,身体也是冷的,她没事吧?”
“哦,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她命大,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部有一些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太好了,谢天谢地。”
谢家夫妇激动的心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不过有一点,老朽还是得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老大夫的一句话,又将他们的心拉入了谷底。
“大夫请说。”
“恭喜了,这孩子有喜了,你们要做外祖父母了,时间大概已两月有余的日子了。”
“什么!!!”一家三口异口同声的震惊了出来。
…
谢清瑶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感觉陷入了温暖的被窝中,鼻息中带着被子在太阳底下晒过的味道,让她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摔下了悬崖。
怎么会…
谢清瑶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茅草屋顶,黄泥土墙,还有几张简陋的家具。
虽然整个房间很简陋,但家里的东西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爱干净的人生活的地方。
“这是哪儿?我没死?”
她撑起身子,发现身上那套柔顺的衣服也被换了一套浅黄色的麻布